广西脑科学研究重点实验室的主任谭国鹤,还有河北中医药大学的校长郭毅,这两个人都是全国人大和全国政协的代表委员。他们都注意到了这个事儿,就是“AI+脑科学”不能光停留在表面的拼凑上。这一年度的政府工作报告提到,要重点培育未来能源、量子科技、具身智能、脑机接口,还有6G这些未来产业。脑机接口头一回被写进报告,说明这个东西已经被提到了国家战略的高度。在今年的全国两会现场,很多代表委员都盯着这个领域的新动向看。 尽管大家为了这个进步感到自豪,可转头一想,还是得去琢磨琢磨产业化到底卡在哪里。谭国鹤对科技日报的记者说,“AI脑科学”不是简简单单把两个学科合在一起就算了,而是要让技术深度融合,还要在产业上实实在在地落地。相比起“AI”在别的地方的应用,“AI脑科学”的意思可不一样。脑科学本来就是“AI”技术发展的理论根基嘛,而越来越好用的“AI”技术又帮着人类更好地了解大脑。这种“研究大脑—启发AI—再反过来给脑研究赋能”的循环模式,跟别的领域里“AI”只是个工具的样子很不一样。 不过谭国鹤提到了“梗阻”这个词儿。他觉得虽然这两个东西天生就是好朋友,可在把它们变成产业的过程中,还是有不少拦路虎。他拿出一张思维导图给记者看,“数据壁垒”这四个字被他特别圈出来了。他解释说,搞临床脑科学研究得靠脑电图或者核磁共振这些多模态的数据。这些数据不光分散在不同的单位里存着,也没个统一的标准和安全规范,大家也没有积极性去分享数据。结果就是训练出来的“AI”模型没什么高质量的大样本数据可用。 至于成果怎么转化成产品卖出去这条路子也不通畅。郭毅说现在的“临床—科研—产业”协同转化平台建得不够完善,中间的验证和孵化机制也不健全。人才问题就更严重了,不管是做技术还是搞产业落地,都得让神经科学家、临床医生还有“AI”算法工程师一起干活。可惜现在那种懂行又跨界的复合型人才太少了,根本跟不上产业发展的快节奏。 而且跟做互联网或者是消费端的“AI”应用不一样,“AI脑科学”的科研成果转化得特别慢周期长、花钱多光靠政府那点科研经费根本撑不住一个完整的产业化过程。要想把这条路打通代表委员们纷纷提出了建议。 针对数据流通郭毅建议得在保证安全和隐私的前提下建一个区域级的“健康数据库”。他说这个“库”不能只是把数据堆在一起国家得牵头定好规矩把符合条件的医疗机构和科研机构拉进来说只要按照要求把数据脱敏并匿名化就可以拿出来用了。 说到政策支持和钱的事儿谭国鹤觉得企业才是产业化的主力军但不能盲目乱上要引导那些有技术底子和临床能力的企业先动起来防止一窝蜂凑上去。“可以给这些企业搞点专项基金”,谭国鹤说,“像脑机接口和神经调控设备这样的初创公司能拿到3到5年的耐心投资支持还得有个容错机制让科研单位和企业不用太担心失败敢去探索产业应用的路径”。 他还提到“应用场景泛化”是关键不能老是盯着临床这一小块地儿。“AI脑科学”的产业得先把“严肃医疗”这一块儿做深做透再往大健康产业的范围里慢慢扩展走一条“先深后广”的路子比如先给手术定位或者调控这类场景用起来等到技术成熟了再去看那些睡眠管理、认知增强这类虽然不算生病但特别有价值的健康消费市场。“只有把技术送到千家万户真正体现出普惠价值才算是真的走通了产业发展这条路”,谭国鹤最后总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