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3月17日，记者跟着人去淄博博山陶琉大观园看琉璃，碰到了摊主苏文博。苏文博指着一串琉璃手串跟记者说：“你看的这个，1000块钱。”记者一听愣住了，本来满大街的琉璃都是几十元的，怎么这个要这么贵？摊主跟记者聊起来说：“你别瞧它普通，其实是1982年美琉厂生产的老料。” 博山美术琉璃厂，也就是大家说的美琉厂，以前可是全国最大的琉璃生产国企。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美琉厂里汇聚了最顶尖的工匠和手艺，大家特别看重红色。那时候工人师傅们把红色做得极富层次感：有最深沉的牛血红、石榴红，也有透亮的柿子红、樱桃红，还有亮红、珊瑚红，甚至最淡的一种被叫作“冇红”。苏文博说：“那种珊瑚红看着特别贵气，因为它以前是给清朝大官做衣服用的。”他还指着摊位上的西瓜珠说：“现在的工艺做出来的西瓜珠才卖36元，可1982年的老西瓜珠能卖360元。” 这价钱差了整整十倍！苏文博解释说：“现在炉子的温度高了、模具标准了，做出来的琉璃特别亮堂，叫‘贼亮’。以前那种老工艺做的珠子不一样，表面有点沙眼或者气孔，看着反而温润。”因为材料和工艺都变了，那种粗糙里透着精致的感觉现在很难复制。 苏文博跟记者爆料：“我和‘中国石榴王’王乃宝老先生还是邻居呢。”他们以前都住在新坦前街，隔着一堵墙就能串门。苏文博上学的时候还和王乃宝的儿子同班呢。那时候他们在西冶街长大，周围都是做琉璃的手艺人。后来旧居拆迁了，那些关于琉璃的记忆就留在了心里。 博山这个地方做琉璃有年头了，从元朝大规模生产到明清成为宫里的东西，再到后来美琉厂引领全国行业风气，这窑火烧了千年。现在博山陶琉大观园里有好多老物件和熟悉历史的老博山人。要是你在大街上碰到一串老珠子或者一件老料器，千万别错过跟他们聊聊天。他们可能会跟你讲个稀奇古怪的故事：比如见过王乃宝家的祖传秘方；或者说起小时候手里攥着的那个小玩意儿。那串标价一千元的琉璃珠到底贵在哪儿？其实贵的不是钱本身，而是里面藏着的半世时光和一段回不去的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