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敬泽的“时间之书”

话说湖南文艺出版社最近推出来了李敬泽老师的新书《引回风》,专门聊生命体验还有历史叙事这块儿。你看这个书名,取自《古诗十九首》,说白了就是用文字去接住人生中那些回旋的风,留住那些难得的、珍贵的瞬间。这个分享会是在9月23日办的,地点在国家图书馆,跟湖南文艺出版社联合弄的,是“文津阅新”系列的第17期。现场来了不少大人物,除了李敬泽本人,茅盾文学奖得主毕飞宇、学者型作家梁鸿都到了,大家围坐一块儿聊得热火朝天。 李敬泽把这本书叫做“时间之书”,里面攒了他从20世纪90年代一直写到现在的79篇文章。内容挺杂的,文学评论、历史随笔、旅行笔记、生活哲思都有。这里面既有写画家高更追寻生命的那篇《深渊中的火》,也有借着杜甫聊文学长河的《江河及其方向》。还有他记录兰州的《兰州记》,从佛经角度看语言文化交融的《汉语中的梵音》等等。他说这可不是简单的随便堆堆文章,而是他把那些一直舍不得丢弃的好篇章给整理了出来。现在时代这么浮躁,大家都忙着刷手机,他就是想把那些有分量的东西给留住。 梁鸿对这本书挺有感觉的,她说李敬泽写的东西有个特点,就是历史跟个人是连在一起的。她觉得他写古人不是那种远远看着的感觉,而是把古人拉到咱们面前来聊天。这种写法不光得有学问底子,还得特别懂现在的生活。“其实李敬泽笔下的历史”,梁鸿接着说,“本质上是对现在的思考。”他的字里行间透着对生命的怜惜,不管是小人物还是大问题,都能让人觉得心里头一热。 毕飞宇则是从写文章的技巧上分析的。他说李敬泽的散文既要有深度又得轻巧,这种平衡全靠他的自信跟才华撑着。特别是写历史的时候那种平等的视角,读起来特别有智力上的乐趣。“你看庄子、杜甫、柏拉图”,毕飞宇说到这儿,“他们要是不再是教科书里的符号”,“而是能跟咱们聊天的活生生的人”,“文学就真的跨越时空了”。 至于写作风格这块儿,李敬泽自己倒是挺清醒的。他说最怕被什么固定的风格给框死了。他常拿一只学百鸟叫的鸟打比方,觉得自己得像风一样自由自在地写——既要装得下思考的重量,又得保持那份灵动。他觉得写东西的核心不看岁数也不看技巧,“就看你这个人的生命状态饱满不饱满”。“古人论文最重‘气’和‘势’”,李敬泽讲得挺实在的,“有的文章干巴巴没味儿”,“多半是作者对世界没了好奇”,“对语言也没了探索的热情”。 他向往的是那种不黏着、不停留的书写姿态,像个孩子一样好奇地看世界。当被问到最想模仿谁的生活状态时,李敬泽笑着说:“我还是做我自己吧。”他觉得大作家的价值在于给读者打开新的人生可能。这话正好接上了这本书的内核:文学不是照抄别人的人生,而是在不停地追问世界中找到自己的精神坐标。 这本《引回风》出版之后啊,不光是李敬泽自己的一次回顾,也算是把当代中国随笔的某种精神走向给展现在咱们面前了——在历史跟现在、个体跟时代、沉重跟轻快之间找平衡、找突破。书里那种对“生命之风”敞开的态度、对历史叙事的平等眼光、还有对固定风格的警惕劲儿,都让人看出了在浮躁时代里写作者对精神深度的坚守。就像李敬泽说的那样,文学的意义在于把那些被书写者自己都不知道的瞬间给看清楚、记下来。这就是文字能穿越时间的力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