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1978年起，17岁的张礼元子承父业，靠着在长江里捕鱼过活。那会儿江上的鱼多得抓不完，江豚追着渔船嬉戏的景象深深刻进了他的记忆。可后来因为大家捞得太狠，环境又变了，江里连十几斤的大鱼都难找了。到了2019年，农业农村部联合其他部门发了禁令，长江生态保护的事儿算是真正提上了日程。张礼元就在这一年的9月签了退捕协议，结束了自己四十多年的打鱼营生。他心里盘算着要给子孙留条好江，主动跑去申请进了安庆西江江豚迁地保护中心，还通过培训成了专职的巡护员。这位当地人嘴里的“豚爸”，从靠江吃江变成了靠江护江，这事儿在长江边上的千千万万渔民里头也算有代表性。 每天清晨五点，薄雾还没散尽，张礼元就已经把小船开出了安庆西江。他站在船头看着水面，手里拿的不再是捕鱼的竹竿，而是一双记录江豚动向的“眼睛”。他要巡逻四次，这一年下来在水上跑的里程超过5000公里，差不多能绕着中国陆地国境线跑一圈了。他手里的工作不仅是看着江豚游来游去，还得清理渔民丢下的破渔网、喂那些从水里捞上来的小鱼。鱼太小了不能喂大的，鱼鳞不新鲜带硬刺的也不行。他还给小鱼肚子里塞维生素片，就像照顾孩子一样细致。 张礼元对那些江豚特别熟悉，认得哪头母的生过宝宝，哪头老的牙齿松了需要特别关照。在2022年9月的一天，有头江豚被渔网缠住了身子动弹不得。张礼元二话没说就跳下水去救它，用衣服把它的皮肤裹好防止脱水，小心翼翼地解开了绳子。这么仔细地管着，现在西江里的江豚从最初的15头增加到了19头，小崽子的成活率也一直在往上涨。光2024年第二季度这一个季度里，张礼元巡护的里程就达到了1260公里，还拦住了三十多次违规捕捞的行为。 除了张礼元，在长江沿岸还有不少像他这样的转产渔民干起了巡护员的活计。安庆市农业农村局那边的数据显示，当地已经组织起了12支民间的巡护队，看着200多公里长的水面。政策上也给了不少力，安徽把保护江豚这事写进了林长制和河长制的考核标准里，还给这些老百姓发生态补偿金。科研机构也经常来做调查，用声呐和无人机帮忙盯着江面。基层干部也跟着张礼元他们一起拿着宣传册子往菜市场、学校跑，把保护江豚的理念撒到了社区里头。 看着晨光洒在水面上，成群的江豚蹦出水面露出微笑的样子，这背后全是像张礼元这样的人用汗水换来的生机。他们的故事告诉我们：要想让人和自然好好相处，光靠定规矩还不够，还得靠大家心里那份对山河的深情来坚守。这才是长江能一直活下去最坚实的那块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