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想去读中国的好诗,中国诗歌学会的褚向平一定不能错过。长安和延河这些地方,经常会刊登他的作品。石家庄出身的他,出版了好几本诗集和散文集,写起东西来特别有意思。有时候极简,有时候又很丰沛。 这首诗的开头很有气势,“要赶路,我不惧天晚。”他就像是吹响了号角,把自己推向夜色最浓的地方。星子在头顶上轻松地写着它们的故事,格桑花在旷野里开得正艳。可诗人却把尘世的一切都压缩成了一个数字“三千”,瞬间就把喧嚣折叠起来,只剩下异乡客栈昏暗的灯盏和独自面对薄凉云天的影子。 寺院里的暮鼓早就敲了好多遍,群峰和流水被鼓声震得都带上了欲望。但诗人偏偏借月色和风吹同行,“赶路”对他来说变成了一种不需要停留的修行。南城旧事交给时间暂时保管,黎明也不允许旁观——所有的东西都停不下来,甚至是那些拂过的叶子、柳烟、雪和蝴蝶。 在季节转换之前,诗人下令:不许再暗自神伤,一定要认真读白(给自己),让词句帮身体取暖。整首诗就像一段被拉长的禅修:星子写传是“无我”,格桑花开是“无执”,暮鼓声声是“无住”。他把“宿命”这两个字省掉了,好像所有的安排都不必听从。于是赶路的人和夜色达成了默契——不分辨、不挽留、不追问,只借一缕月光,把脚步调成风声。 如果你还想接着“赶路”,可以把下面这些诗折成纸船放进流年:南城旧事交与时间、黎明不旁观、一切都停不下来、不许暗自神伤、必须认真读白、和夜色达成默契、把脚步调成风声、不分辨挽留追问。这些句子就像九颗莲子,种下便是清修;每读一次,心里就会开出一朵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