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春节刚过，全国各地开始回暖，可地处中国最东端的黑龙江抚远市还是冷得厉害，积雪覆盖了整片大地。这里和俄罗斯隔着一条冰封的江，是全国最早看见日出的地方。零下二十多度的低温加上大风，让清洁电力成了这座边境小城的重要能源。尽管天寒地冻，2025年还是有7260万千瓦时的电从这里输送出去，点亮了万家灯火。 春节前夕，记者去了位于抚远的龙源电力大蜂山风电场。刚下飞机，刺骨的寒风就割得人脸疼。风电场负责人董贵敏笑着说今天的温度还凑合。他告诉记者，抚远的冬天最低能到零下三四十度，十月开始下雪，来年四月才能化。这里的寒冬对运维工作是极大的考验。 工人们每天的工作总是先从铲雪开始。站在60多米高的风机内部，因为铁皮的缘故传导得更快，里头比外面还冷。为了节省时间，抢修时大家常常把饭带上吃，有时饭就冻成了冰坨坨。 这一片风电场里的工人大多像赵珈伟一样。他生于1997年，2021年7月才被分配到这里。刚来的时候看山看水都觉得新奇，后来才明白要面对寒冷、孤独和责任。半夜要是跳闸出故障，值班的人就得去户外巡线排除问题，常常一夜睡不着觉。 这里一共有171座线路杆塔，巡线全长40多公里。每季度都要巡查一遍看有没有异常情况，和维修风机一样重要。每年春节总有值班的人留守在这里。“就像平时一样过。”这是大家最常说的话。 董贵敏说公司提出可以把家属接来一起过年，但有的员工还是因为家里有老人孩子照顾不过来而回不去家。38岁的徐飞宇家在哈尔滨，他得向刚满三岁的孩子解释为什么没法回家过年。 徐飞宇还记得2024年的大年初一有一台风机出了故障。那时候的温度是零下36度，他和另外3名同事从早上8点一直干到晚上10点才把问题解决好。“你跟妈妈都是医生，妈妈是给人看病的，爸爸是给风机看病的。”孩子曾这样告诉爸爸。 王利是最早一批在这里工作的人之一。2008年这座电站建在了原始森林大蜂山上。2009年1月16日那天第一次送电并开始运营到现在。他和董贵敏都在抚远安家了。今年春节他们还是组织值班的同事一起包饺子、看春晚。 还有许多像他们一样的“追风者”在守护着这些设备。他们把自己的工作当作一种责任和使命。零下三十度的东极抚远，守风人把城市灯光守成了自己的日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