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博兴以戏曲展演激活非遗传承 古老剧种焕发时代生机

问题——稀有剧种“唱得少、传得难”的压力仍 戏曲是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重要载体,但不少稀有剧种仍面临“观众分流、演员断层、曲牌散佚、演出空间不足”等现实难题。就地方戏而言,一些唱腔主要靠口传心授,文字和影像资料留存不足;年轻人学习投入大、就业渠道窄,传承链条因此容易出现断点。如何让稀有剧种既“留得住”又“活得好”,成为各地文化保护和公共文化服务必须回答的问题。 原因——厚实的历史文脉与群众生态,是博兴承接展演的基础 展演选择博兴并非偶然。博兴位于黄河三角洲腹地,历史积淀深厚,商旅往来与民间交流频繁,长期形成多种腔调交汇融合的文化生态。董永故事等传统叙事在当地广泛流传,“孝义”等观念与乡音俚曲相互交织,为戏曲生长提供了稳定的民间土壤。 在此基础上,当地孕育出鲜明的地域戏曲形态:一上,19世纪末20世纪初逐步发展为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的吕剧此扎根壮大;另一上,形成于清代乾隆末年的扽腔,以真假声混合演唱、强弱分明的节奏和朴实的乡土气息,成为鲁北平原辨识度很高的声音符号。更重要的是,博兴乡村社会长期延续“戏在民间、戏在生活”的传统:庙会节庆、婚丧嫁娶、丰收时节常以唱戏作为仪式表达,戏台既是公共空间,也是情感纽带。 影响——展演既是艺术集结,也是基层文化组织能力的呈现 此次展演汇聚全国36个稀有剧种与36台优秀剧目,为不同地域、不同流派的交流互鉴提供平台,也为观众了解稀有剧种打开窗口。对博兴而言,展演继续强化“以戏润城”的文化名片,带动公共文化场馆利用、群众文化活动组织和基层文艺队伍协同,提升城市文化影响力与文化消费活力。 更深层的意义在于,稀有剧种通过集中展演,从小范围的自娱自乐走向“可展示、可交流、可传播”的公共文化产品。它不仅体现艺术价值,也体现文化多样性保护的社会价值,有助于增强地方文化认同,促进乡村文化振兴与社区凝聚。 对策——以“整理建档+队伍建设+常态演出”破解传承瓶颈 扽腔的兴衰,是不少地方小剧种的缩影。上世纪曾一度兴盛,随后又遭遇人才断层、曲目失传等困境。进入新世纪,随着非遗保护体系逐步完善,当地将“救急式保护”转向“系统性传承”: 一是加强普查整理。依托老艺人口述与资料搜集,对扽腔历史脉络、传统剧目、唱腔曲牌进行归类整理并建档,推进记谱留存,为教学、复排和研究提供依据。 二是推动剧目复排与创新表达。围绕群众接受度较高的“小戏”形态创作排演,在保持唱腔本体特征的同时,强化故事表达与舞台呈现,让初次接触的观众也能“听得懂、坐得住、愿意看”。 三是夯实组织与阵地。通过成立专业或半专业剧团、引入多部门协同机制,形成相对稳定的排练演出体系,让濒危剧种从“靠个人热情支撑”转向“制度保障、人才接续”。 四是拓展公共文化空间。依托市民文化中心等公共场馆,建设常态化展演与交流平台,并与节庆活动、基层文化服务衔接,提高戏曲在日常生活中的可见度与触达率。 前景——从“办一次活动”到“形成一套机制”,保护更需长效 面向未来,稀有剧种的生命力取决于能否形成可持续的“人才—作品—市场—传播”闭环:在人才端,完善分层培养体系,推动校园社团、培训基地与传承人制度衔接,给年轻人更清晰的发展通道;在作品端,在尊重传统规律的前提下提升舞台化与当代表达能力;在传播端,通过更高质量的录制留存、跨地区巡演与公共文化数字化服务扩大受众覆盖;在保障端,以项目化资金、演出补贴、场地支持等方式稳定基层文艺生态。 博兴依托长期戏曲活动积累承接全国性展演,又以展演反哺地方传承,形成“平台带动、基层承载、社会参与”的路径。这也提示人们:非遗保护不仅要“抢救”,更要“运营”;不仅要“有名录”,更要“有舞台、有观众、有新人”。

戏曲的生命力,不只在舞台聚光灯下,也在一方水土的日常回响里。把稀有剧种带回当代生活现场,让乡音可听、技艺可学、传承不断,考验的是文化治理的耐心与能力。博兴以展演为契机持续夯实传承体系,启示人们:守护文化根脉既要敬畏传统,也要面向未来,在持续投入中让古老声腔唱出新的时代回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