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在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加速演进背景下,人工智能正从单点工具走向系统性能力。
对甘肃而言,一方面面临传统产业占比高、产业链条需要提质增效的现实压力;另一方面也存在科研资源分布不均、企业数字化基础参差不齐、数据要素流通与治理体系仍需完善等短板。
如何把技术热度转化为产业增量、治理增效与民生改善,是摆在各地推进高质量发展面前的共同课题。
原因:从全国发展态势看,人工智能竞争正由“比算法、比模型”逐步转向“比算力、比数据、比场景、比生态”。
西部地区若要实现弯道超车,需要在有限资源条件下突出重点、以场景带动技术迭代,以供给侧能力建设支撑规模化应用。
甘肃在能源、农业、生态、工业制造等领域场景多样,叠加数字政府建设持续推进,为“技术—产业—治理”协同提供了落点。
《方案》明确以算力供给为支撑、场景应用为牵引、赋能行业为落点,体现了从“建平台”走向“强应用”、从“单点试点”走向“生态构建”的政策导向。
影响:按照《方案》提出的阶段性目标,到2027年,新一代智能终端、智能体应用普及率力争达到70%左右,政务服务“智能办”占比超过60%,并形成一批可复制推广的典型应用。
这意味着人工智能将更深嵌入产业运行、公共服务与社会治理:在企业侧,有望推动工业设计、中试、生产、服务等环节效率提升,促进智能系统、智能装备应用加快;在政府侧,有望以数据与模型支撑办事流程再造,推动“线上办、掌上办、智能办”进一步落地;在社会侧,教育、医疗、养老等领域的智能化应用将拓展服务供给方式,提升均衡可及水平。
分阶段看,《方案》提出到2030年进一步提升普及率,推动产业全要素智能化发展;到2035年与全国一道全面步入智能经济和智能社会发展新阶段,表明甘肃将把人工智能作为新质生产力的重要抓手,持续推进长期工程。
对策:围绕“科技—产业—消费—民生—治理—开放合作”六个重点领域,《方案》部署多项任务,突出以应用牵引创新、以工程化推动落地。
科技方面,探索智能驱动科研模式,面向特定场景开展原创性算法、模型和基础理论研究,聚焦新材料、生物医药、生态环保等构建科学大模型,推动科研平台和重大科技基础设施智能化升级,并通过“揭榜挂帅”“赛马”等机制推进大模型训练、算法优化等关键共性技术攻关,强化人工智能与生物制造、量子科技、6G等协同创新。
产业方面,提出实施“百企智造”“千企数改”“万企联网”工程,推动人工智能在工业全流程落地;在能源领域推进“人工智能+电网”“人工智能+新能源”“人工智能+煤炭”等专项应用,拓展至虚拟电厂、分布式存储、多能互补系统等场景;在农业领域,围绕“牛羊菜果薯药粮种”等特色产业建设智慧农(牧、渔)场,推进加工全链条智能化,推广智能农机、农业无人机等装备,并完善防止返贫致贫监测“一键申报”机制和“三农”服务平台。
服务业与消费方面,强调培育新型消费场景,建设智慧商圈、街区、门店,拓展无人零售、无人配送等新业态,同时借助消费品“以旧换新”政策引导智能机器人、智能家居等终端产品普及,并探索与元宇宙、低空飞行等技术跨界融合。
民生方面,聚焦就业、教育、医疗、养老,提出完善公共招聘平台智能分析,开展相关技能培训;推广智能教学助手、虚拟实验等应用;深化智能诊断、手术机器人等医疗应用,探索省级智能养老服务机器人试点。
治理方面,推进市政基础设施统一物联感知体系和城市信息模型平台建设,提升“一网通办”智能化水平,建设全省统一公共资源交易公共服务系统;在应急管理、安全生产监管等领域深化应用;以数字赋能生态治理,推进自然资源管理和国土空间规划“一张图”建设,强化生态保护红线动态监管。
开放合作方面,《方案》提出深化相关合作布局,释放区域协同与要素流动的空间,进一步增强外向型创新与应用能力。
前景:从政策取向看,甘肃推进“人工智能+”不仅着眼短期项目落地,更强调“算力—数据—应用”协同的产业生态构建。
未来一段时期,落地成效关键在于三点:一是算力、数据等基础要素的统筹供给与合规流通,避免“有应用无数据、有模型无算力”的瓶颈;二是以重点产业链和公共服务场景为牵引,形成标准化、可复制的解决方案,带动中小企业和基层治理“跟得上、用得起”;三是强化安全治理与人才支撑,推动技术应用与隐私保护、数据安全、算法治理同部署同推进。
随着更多典型场景规模化应用,人工智能有望在甘肃形成从技术研发到产业转化、从示范试点到全域推广的正向循环,为高质量发展注入持续动能。
当内陆省份按下智能化发展的加速键,其意义已超越单纯的技术升级,更蕴含着区域协调发展新范式的探索。
甘肃这份行动方案既是对国家数字中国战略的积极响应,也展现了西部省份在高质量发展赛道上的突围决心。
未来,如何将政策蓝图转化为切实的生产力变革,仍需在技术创新与民生需求的精准对接中持续破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