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Q把他的精神胜利法当作对抗现实的唯一工具,这种心态实际上是中国国民劣根性的一面镜子。他住在未庄的土谷祠,家境贫穷、无姓无名,给别人做短工过日子。只要口袋里有几个铜板,他就跑到酒馆里喝得大醉,觉得自己是个精神上的富翁。晚上回到土谷祠,他就会回忆起城里见过的煎鱼、条凳和麻将牌,觉得未庄的人土里土气,还常常对他们进行一番摇头晃脑的批评。城里人把长凳叫条凳,煎鱼的时候不用葱叶而用葱丝,阿Q觉得他们真可笑。在精神上,他给自己加冕为“见过世面”的人。 阿Q的生存哲学很简单:把失败说成是胜利。他有一句口头禅:“儿子打老子。”挨了赵老太爷的一巴掌后,他嘴上认输,心里却给自己颁发了一张奖状:“我总算被儿子打了!”听到革命党的消息后,他吓得躲进了尼姑庵里,但他还是硬把这一幕说成是“革命不是请客吃饭”。他用幻想中的胜利填补现实中的空虚。这种方法让阿Q在精神上永远立于不败之地。 鲁迅把《阿Q正传》写成了一部解剖国民性格的尖刀,揭示了当时社会问题和国民劣根性。小说中的情节像是一把刀子,直指中国人精神上的脓包。《阿Q正传》写于1840年之后的中国社会变迁时期。当时中国外有列强环伺、内有封建残余、农民承受着政治压迫和经济剥削还有精神奴役。在鲁迅笔下,《阿Q正传》中的“未庄”并没有拆迁掉。一百多年过去了,“未庄”依然存在。现在我们看到网络上的吐槽、职场鸡汤和房价段子,其实都是“阿Q精神”的升级版。 我们可以从村上春树那里看到鲁迅《阿Q正传》的双重性。共产党新闻网把这部小说称为解剖国民性格的尖刀。我们每次用“至少我……”来安慰自己或用“算了吧”敷衍别人时不妨想想阿Q——那个把失败说成胜利、把奴隶说成自由人的小人物。镜子照见了劣根性也照见了出路:敢于正视淋漓鲜血、敢于直面惨淡人生,把精神胜利法升级为自我革新术,把奴隶根性剪断在摇篮里。未庄仍在但下一个走进祠堂的人别再重复阿Q的圆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