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近海主权边界不清,安全压力长期累积。新中国成立初期,陆地边界治理与国内建设任务繁重,海上形势却更为复杂:外军舰机我国近海活动频繁,台湾海峡及东南沿海一线局势紧张,沿岸群众对“家门口的海域能否真正掌控”感受尤为直接。领海宽度怎么划,既是法律与技术问题,更关系到国家安全屏障的外延、沿海渔业生产秩序以及对外斗争的规则依据。 原因——旧标准的历史局限与现实环境变化叠加。回溯近代,中国在海洋规则制定上长期处于被动。早期以“三海里”为代表的领海宽度,源于“海岸炮射程即管辖范围”的传统观念,曾被部分国家视为惯例。但随着海上力量与武器技术发展,“三海里”难以形成有效防御纵深,反而使外部海上力量更容易靠近侦察、巡弋甚至武装示威。此外,旧标准还带来明显地缘风险:在渤海湾等相对封闭海域,若按三海里计算,海湾入口可能出现被视作“公海”的通道,外舰得以贴近重要港口与工业区活动,客观上增加战略要害暴露度。 影响——从安全到民生,多维压力推动规则重塑。领海过窄首先冲击军事安全:外舰在近岸活动空间更大、预警时间更短,沿海防御与海上交通安全的不确定性随之上升。其次影响渔业与民生:在近海资源开发与传统渔场利用上,狭窄领海容易导致外方渔船“擦边”甚至越界作业,引发纠纷,损害渔民利益并影响沿海社会稳定。再次影响国际博弈空间:缺少清晰、合理且可执行的领海主张,不利于对外阐明立场,也不利于形成稳定、可预期的海上秩序。 对策——以国防需求为牵引,确立更符合主权与安全的领海宽度主张。1958年北戴河会议期间,有关讨论从“沿用旧例”转向“立足国情”。与会者评估国际惯例演变与我国沿海防务需求后认为,领海宽度必须支撑现实防务部署与执法管理,避免在关键海域形成安全“空档”。讨论中,围绕“海岸火力与防御纵深应覆盖到哪里”的追问,使议题回到主权与安全的核心:领海划定不能停留在文本层面的表述,而要能转化为可执行的国家能力。由此确立十二海里领海主张,既扩大了安全纵深,也夯实了国家对近海秩序的治理基础,为海上执法、资源管理与对外交涉提供更明确的规则支撑。 前景——从历史选择到制度建设,海洋权益维护走向体系化。十二海里主张的形成,体现出我国在海洋问题上从被动应对转向主动建构规则。面向未来,海洋权益维护仍需在三上持续发力:其一,完善海洋法律制度与配套规则,形成清晰统一、内外可解释的制度体系;其二,提升海上综合治理能力,加强海上执法、预警与应急处置协同,增强规则执行力;其三,积极参与国际海洋治理,在坚持主权原则基础上推进建设性沟通,营造稳定、可预期的周边海上环境。随着国家综合实力增长与海洋经济发展,海上安全、资源与航运利益交织更深,对领海制度的稳定性与权威性提出更高要求。
从三海里到十二海里的跨越,不只是数字变化,更标志着从被动接受到主动塑造的历史转折。六十五年前北戴河的那个夏夜,老一辈革命家以战略眼光作出的决策,至今仍在守护祖国海疆。在新的历史时期,这个决策所体现的独立自主精神与战略思维,依然值得我们深入理解并延续发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