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3年,都柏林三一学院的教室里,薛定谔把量子力学的思维抛进了生物世界。他问了一个简单却深刻的问题:生命是什么?这个演讲后来成了书,就是我们知道的《生命是什么?》。薛定谔用物理学的语言给生命下了定义:染色体纤维是一种非周期性晶体。他不用“分子”,因为当时分子还没法承载那么复杂的信息。薛定谔觉得,生物里的化学反应越来越复杂,已经很接近这种非周期性晶体了。但他也明白,这种结构怎么抵抗热运动、怎么在每一代保持稳定,还是个谜。 大约在这个时候,化学家鲍林和佩鲁茨正在研究分子的稳定性。他们读了薛定谔的书后,指出了问题:生命的独特性不在于晶体结构,而在于编码是怎么实现的。鲍林直接说,分子结构能编码一套密码没什么稀奇,真正难的是怎么实现这个编码。佩鲁茨还吐槽,为什么非要叫非周期性晶体,直接叫聚合物不就行了?他们觉得薛定谔把生物学简化成了热力学游戏,忽略了分子层面的化学反应。 热力学第二定律说宇宙总熵只会增加。薛定谔却假设生命体能从环境中抽取负熵来维持自己。鲍林直接反击说负熵对生物学没有好处。他觉得细胞不是制冷机,真正让它运转的是化学反应不断重写程序。 这两位化学家指出物理和生物学之间缺少化学这个关键环节。如果把DNA比作蓝图,那化学键就是砌墙的砖瓦和灰浆。没有这些砖瓦,蓝图就是废纸。好在1987年都柏林三一学院纪念薛定谔百年的时候,化学家们接过了接力棒。诺贝尔奖得主Feringa谈化学的未来,Yonath和张锋等CRISPR先锋聚焦分子机器。他们用实验证明了分子才是生命的主角。 75年过去了,《生命是什么?》不只是跨界宣言了,它像镜子一样照见了物理、化学和生物学互相促进的过程。这个问题告诉我们:单靠一门学科回答不了“生命是什么”这个终极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