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过渡期后返贫致贫风险仍需高度警惕。
我国已如期完成脱贫攻坚目标任务,脱贫地区发展基础明显改善、群众收入与生活质量持续提升,但从发展阶段与客观规律看,巩固成果并非一劳永逸。
疾病、事故、灾害等突发因素仍可能使部分农户陷入困难,一些地区在产业基础、公共服务、基础设施和要素流动等方面仍存在短板。
进入“十五五”,过渡期结束后如何把成果稳住、把底线兜牢、把发展后劲激活,成为推进乡村全面振兴与共同富裕必须回答的现实课题。
原因——风险具有长期性、结构性与差异性。
一方面,农村家庭抗风险能力总体仍偏弱,刚性支出占比高、资产积累不足,遇到大病大灾等冲击更易出现“收入骤降—支出骤增”的连锁反应。
另一方面,区域发展不平衡依然存在,部分欠发达地区受地理区位、生态约束、产业链条短、市场半径小、人才和资金外流等因素影响,发展动力不足,容易在宏观环境变化中承压。
此外,随着生活成本变化、收入结构调整和就业形态演变,传统识别方式和单一帮扶手段需要迭代升级,推动建立更加规范、更加精准、更加可持续的制度安排。
影响——长效机制事关民生底线与现代化进程。
常态化防止返贫致贫机制的构建,不仅关乎困难群众基本生活是否稳定,更关系到乡村振兴的战略成色与发展质量。
机制健全,能够把风险发现得更早、干预得更快、帮扶得更准,避免“边脱贫边返贫”的反复,维护社会稳定与基层治理秩序;同时,通过缩小收入差距与发展差距,为扩大内需、优化人口与劳动力结构、提升公共服务均衡性提供支撑。
更重要的是,中国式现代化强调全体人民共同富裕,过渡期后要把政策接续从“阶段性攻坚”转向“制度化守底”,以更强韧的防线托举共同发展、共享成果。
对策——以“监测—认定—帮扶—保障”闭环提升精准性与有效性。
会议明确,要着眼提高监测科学性、精准性、有效性并减轻基层负担,建立统一规范、精准识别、动态进出的监测体系。
监测指标既要紧盯“两不愁三保障”和饮水安全等底线,也要综合考虑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家庭财产状况与刚性支出等变量,随经济社会发展和生活成本变化合理校准标准,确保识别更贴近实际、更具可操作性。
对原建档立卡人口要开展综合研判,尤其对主要依靠政策托举实现脱贫的群体,继续给予必要支持,防止政策“断档”造成新的风险暴露。
在帮扶方式上,坚持“缺什么补什么”,突出分层分类、梯度发力。
对有劳动能力的对象,强化开发式帮扶,重点从产业、就业、健康、教育等环节发力,推动扶志扶智与技能提升相结合,增强稳定增收能力与自我发展能力;对无劳动能力的对象,强化综合性社会保障兜底,完善低保、特困等社会救助政策,做到应保尽保、应救尽救,守住基本生活底线。
在力度安排上,根据困难程度实行梯度帮扶,困难更重、风险更高的群体获得更及时、更有针对性的支持,提升政策的公平性与效率。
面向欠发达地区,强调以问题为导向的精准扶持与内生动力培育。
以乡村振兴重点帮扶县为重要单元,健全分层负责、分类支持的制度框架:国家层面继续加大对重点帮扶县支持力度,并向革命老区、民族地区、边疆地区、重点生态功能区适度倾斜;省级层面统筹确定一批省级重点帮扶县,优先把需要接续帮扶的脱贫县纳入,形成上下衔接、梯次推进的支持体系。
基础设施方面,因地制宜加快交通、水利、能源、数字等项目布局建设,强化与区域经济中心互联互通,促进要素流动与市场对接;公共服务方面,加快推进义务教育、医疗卫生和“一老一小”服务等领域改革发展,提升均衡性和可及性,让发展成果更多更公平惠及农村群众。
前景——在守底线中塑优势,在新机遇中拓赛道。
随着交通通信条件持续改善、数字化基础设施加快完善、分布式能源等新技术新业态加速应用,欠发达地区也面临新的发展窗口。
关键在于顺势而为、主动求变,立足资源禀赋与产业基础,及时调整发展路径,推动特色产业延链补链强链,提升就业吸纳能力与公共服务承载能力。
对重点帮扶县相对集中的市(地、州、盟)而言,强化跨区域协作与融合发展尤为重要,通过产业协作、市场共建、平台共享,提升区域整体竞争力,逐步实现从“输血式帮扶”向“造血式发展”转变。
可以预期,随着监测更精准、帮扶更有力、保障更坚实,防止返贫致贫的制度防线将更加牢固,乡村振兴的基础将更稳、后劲将更足。
从脱贫攻坚到乡村振兴,再到共同富裕的阶梯式推进,彰显出中国共产党治国理政的战略定力。
常态化防返贫机制的建设,既是守住不发生规模性返贫底线的必要举措,更是破解发展不平衡不充分问题的制度创新。
当每一户家庭都能获得与其困难程度相匹配的帮扶,当每一个地区都能找到符合自身特点的发展路径,中国式现代化的人本内涵将得到最生动的诠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