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创不能光靠冰箱贴来撑场面。走进任何博物馆或风景区的文创店,总少不了这种小玩意儿。它们把镇馆之宝或地标建筑的轮廓“浓缩”在一片巴掌大的磁铁上,乍一看挺有心思,让人忍不住买个把收藏。可当长城、兵马俑、黄鹤楼都成了同一种规格的小徽章,这种审美疲劳越来越普遍,我们就得问一句:文创的想象力能不能跳出这方寸之间? 回到20世纪初,咱们国家的文创产业才刚刚冒头。到了2008年,故宫博物院成立了文化创意中心,这事儿被当成是咱们国家文博系统搞文创开发的重要标志。刚开始摸索的时候挺难的,做出来的东西大多是书签、钥匙扣这种简单的复制品,市场反响平平。后来有款“朕知道了”胶带火了,大伙儿才发现历史原来可以这么生动地走进生活。再加上《国家宝藏》、《我在故宫修文物》这类节目的热播,给这个行业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关注度。接着政策也给了支持,2016年国务院办公厅转发了文件鼓励大家开发文创产品,这个市场一下子就热闹起来了。 比如国博的明孝端皇后凤冠、北京古代建筑博物馆的“天宫藻井”、哈尔滨那种会发光的AR冰箱贴这些产品,因为融合了文物和历史元素,成了年轻人追捧的“文化符号”,有时候甚至卖到脱销。不过随着市场规模快速扩张,也有商家开始跟风模仿。 文创的核心在于那个“文”字,也就是深度转化独特的IP;它的魅力在于那个“创”字,要用新的形式激活我们的文化记忆。好在现在已经有不少先行者在打破僵局了——故宫博物院不光做《雍正行乐图》的动态表情包了,还出了一系列文具;敦煌研究院也不再光做飞天壁画的书签了;河南博物院更是搞出了“考古盲盒”,让年轻人自己动手去挖“文物”。 文创不该只是纪念品的代名词,它应该是融入日常生活的一种生活美学。这个边界到底在哪?全看我们的想象力。中国的文创产业用了短短十几年时间走过了从无到有的阶段。现在正好站在从“有”到“优”的路口。咱们得把那层磁吸的天花板给戳破才行,让文创不再局限于冰箱贴这类单一形式。这东西要是能真正走进我们的衣食住行里就好了。 (光明日报 作者:张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