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31日那天,武汉的启功先生、北京的吴冠中、徐显锋,还有傅抱石、关山月这些大家的作品,就都被请到了中国美术馆。中国美术界的两个大展一起开门迎客了,这个2月1日,这两个展览就要到了落幕的时候。那一层的展厅里头,主要讲的是京津画坛的故事,那时候中西文化碰在一起互相激荡。中国画学研究会、湖社画会这些艺术团体的发展脉络,差不多都能在这儿看全了。大家熟悉的陈师曾画竹子的劲道,金城画画的松林那种味道,齐白石画帆船的灵动布局,不光是个人有本事,也把当时北京、天津那种艺术氛围给凑齐了。展览不光是摆字画,还把手稿、信札、出版物都拿出来对比着看。墙上写着金城要“去掉门户之见,融合古今道理”,陈师曾讲文人画得讲究“人品、学问、才情、思想”,这些话正好把那个文化大变动的年代艺术家们的想法给透出来了。这还多亏了徐显锋把自家藏的宝贝都选出来参展,还把溥心畬、启功等人的三十多幅作品捐给了国家。这种民间和机构一块儿搞的做法,不仅给学术界提供了难得的一手材料,也说明了大家对保护文化遗产是上心的。 走到三楼去看另一个展览,那是一副特别长的大画卷。这个展挑了140多件画长江的作品出来,从二十世纪一直画到了现在。傅抱石笔下的巴山蜀水烟雨蒙蒙的感觉,吴冠中看江岸线那抽象又跳动的样子,黎雄才《武汉防汛图》那气势恢宏的28米长卷……这些画不光记着长江的样子,也刻着咱们中国人跟这条河一起过日子的历史。策展的想法很周到,一边用关山月的《长江大桥》来展示咱们修桥造路的成果,一边又请了二十多件现在的影像作品进来凑热闹。专门留了一个地方摆历代写长江的诗和图一起看,让诗和画能说得通。 虽然这两个展览讲的东西不一样,但都体现了中国美术馆现在的学术定位:一个是看重史料整理,把艺术团体的家底理清楚;一个是让老东西变出新花样;还有一个是看重教育功能。从以前文人聚一块儿画画到现在看长江的大变化,这就像是两面绣的图画一样。一面是回头看历史,一面是盯着现在看咱们的民族精神在哪儿。两个展览一块儿办起来,不光是给首都的冬天添了点艺术气氛,也是在搞一场关于中国美术怎么变现代的大讨论。观众要是在展厅里转悠一圈,感受到的不光是画风变了,更是一本用画写出来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