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匠、农夫、学生、兵——这一行文字清晰地写在王镜宾的笔记本上。

铁匠、农夫、学生、兵——这一行文字清晰地写在王镜宾的笔记本上。 秋风渐凉,白云澹澹,鸿雁声声,悲愁的季节又到了。陈大庆望着渐渐远去的鸿雁,再抬头看看悠悠白云,长叹一声。去年这个时候,大雨倾盆,我们在归德府秣兵历马,信心满满,甚至发下誓言,要调集徐州总部三个机动兵团和两个绥靖区的兵力,杀向济南城。可没想到,杜光公还没到达归德府,就被调往东北去了。徐州兵马沿陇海路摆成一条死蛇阵,东北完蛋了,徐蚌接着也玩完了。郑成抱着膀子望天,自言自语道:“秋后寒霜降正是消杀时,悲鸿连声起送我回江南。” 这时,牛结实拿着一沓信封和信纸走进来。大家急忙站起来列队欢迎。王镜宾说过:“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人家牛结实和周喜彬再小再一般也是统治阶级。我们能力再大也是被统治阶级。这次不能太随便。对这种说法,连最反动的吉谦也不反对。当然吉谦的理解是没必要和牛结实、周喜彬这样的人动气。但关群却不以为然,他站在大柿树下看着红柿子。 牛结实笑着说:“关群同学,想吃柿子吗?这些柿子看着红味道却涩得很。”关群没理他说:“你一个农夫不配跟我说话。”吉谦骂道:“你小子和牛队长、小周较什么劲?战场上打不过人家就认输。”陈大庆也骂了一句:“关群听令!”王镜宾苦笑:“老关别闹了!”牛结实说:“好!解训团决定学员可以跟家人联系了。”郭贞登记地址后分发信纸信封和稿纸。 牛结实走了。郭贞看着信纸冷笑:“家都没有了哪有家书?”姚云叹气说:“算了吧。”辛实诚小声说:“河南省郑县十八里河辛家门辛实在。”大柿树下关群大笑道:“国破山河在秋来草无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