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税收入走低叠加中东战事开支增加,美国“控赤字”目标再受挤压

问题:美国财政整顿目标面临“收入走弱、支出上行”的双向挤压。美国财政部长贝森特近期多次强调控制债务与赤字的重要性,并提出在本届政府任期结束前将赤字率压至更低水平。然而,美国媒体分析认为,关税政策受挫与地区冲突推升军费需求,使这个目标的实现空间被更压缩。无党派的国会预算办公室此前预计,未来十年美国平均赤字率可能维持在约6%水平;按其预测,到2036年赤字率或进一步上升。 原因:一是关税收入预期下调,财政“增收抓手”受限。最高法院对应的裁决使美国政府原本寄望的关税收入面临不确定性。经济学界普遍认为,即便政府尝试通过其他法律框架重塑贸易征收体系,新的征收令在规模与可持续性上也难以完全复制此前的收入预期。报道还指出,关税收入在去年秋季已出现阶段性高点迹象,后续增长动能有限。二是冲突与地缘风险推高支出并扰动增长。特朗普政府对伊朗的军事行动增加了国防与相关保障支出需求,美方军方部门据称提出追加较大规模资金申请。冲突周期与外溢效应的不确定性,也会通过影响投资与消费预期,增加财政收入端波动。三是高油价与通胀黏性抬升利率下行门槛。油价上涨推升通胀压力,市场对美联储降息的预期随之降温,而降息本可在一定程度上缓解政府利息支出扩张。当前利率维持高位意味着再融资成本更高,债务利息对财政的“挤出效应”更为明显。四是统计口径变化掩盖部分短期改善。美国政府强调赤字阶段性回落,但市场机构指出,部分改善与学生贷款会计处理方式的一次性变化有关,若剔除该因素,赤字率可能仍处高位。 影响:其一,财政空间收窄将加剧政策选择的两难。在经济增长不确定性上升、国防与安全相关开支需求增加的背景下,若要压降赤字,势必面临“增税、减支或提高举债”的组合取舍,而每一种选择都可能带来经济与社会层面的再平衡成本。其二,债务可持续性讨论升温,市场定价或更敏感。当前美国联邦债务规模已接近其国内生产总值水平。尽管短期未出现对美债需求的明显断裂,但市场人士警告称,一旦投资者对财政路径的稳定性产生更高疑虑,可能要求更高收益率以补偿风险,从而进一步推高政府利息负担,形成“高赤字—高利息—更高赤字”的循环压力。其三,长期结构性压力不减。疫情以来的财政扩张叠加通胀上行后的高利率环境,已明显抬升美国财政脆弱性;,人口老龄化持续推高社会保障与医疗保险等刚性支出,使中长期赤字更难依靠短期政策调整扭转。 对策:多方观点认为,若要稳定财政轨迹,美国需要在“稳增长、控成本、扩财源”之间形成更具一致性的政策组合。第一,预算端强化纪律约束,降低临时性与不可预期支出扩张,特别是对新增军事行动相关支出建立更透明的评估与退出机制。第二,税收与收入端优化结构,通过更可持续、可预期的税基安排提升财政韧性,避免将财政平衡过度绑定在单一、争议性较强的关税工具上。第三,围绕社保与医疗等长期支出驱动因素推进渐进式改革,强化精算平衡与支付效率,以减轻未来十年的结构性缺口。第四,货币政策与财政政策需更好协调:在控通胀目标不动摇的前提下,稳定通胀预期与融资环境,降低债务滚动成本的上行风险。 前景:短期看,关税替代方案能否形成稳定财源、冲突规模与持续时间如何演变、油价与通胀走势是否反复,将共同决定美国财政压力的强弱节奏。中期看,若赤字长期维持在高位而利率难以显著回落,利息支出占比可能进一步抬升,财政政策可操作空间将被持续压缩。长期看,人口结构变化与福利支出刚性仍是决定美国财政走向的关键变量,任何单一事件带来的增收或增支,最终都将叠加到这一结构性底盘之上。

美国的财政困境反映了发达国家普遍面临的治理挑战:如何在民生保障、安全需求和财政可持续性之间取得平衡。随着2024年大选临近,财政议题将成为两党争论的焦点,其走向也将深刻影响全球经济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