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进土地归并与高标准农田建设协同发力 以连片良田夯实粮食安全根基

问题——耕地细碎化制约现代农业效率提升。长期以来,受自然条件、历史分配方式和承包经营格局影响,不少地区承包地块呈“小、散、碎”特征:一户多块、地块狭长不规则、田埂沟渠占地较多。由此带来两方面矛盾:一是机械进地不便、规模作业成本高,良种良法与新装备难以充分应用;二是田间基础设施难以统一规划,灌排不畅、道路不配套等短板极端天气下更易暴露,影响稳产保供能力。 原因——从“保数量”转向“提质量”的阶段性约束更为突出。我国耕地保护早期更侧重守住耕地红线、落实占补平衡,数量目标优先。在此基础上,农业生产加快向集约化、规模化演进,对耕地连片度、灌排条件、土壤培肥和田间道路等提出更高要求。另外,农村劳动力结构变化与经营主体多元化,使“碎片化承包—分散经营”的传统模式与现代农业组织方式不匹配,客观上推动从土地空间格局到设施条件的系统调整。 影响——既影响生产成本,也关系国家粮食安全基础。地块零散导致机耕、植保、收获等环节频繁转场,单位面积作业成本上升,经营收益被摊薄;田埂边角多也容易造成有效耕作面积的“隐性流失”。更关键的是,耕地质量决定农业抗风险能力。面对旱涝灾害和市场波动,若缺乏完善的灌排体系和适配机械化的田块条件,“稳产”难以托底,“增产”也难持续。推进高标准农田建设与土地归并协同发力,本质上是补齐生产端短板、增强供给端韧性。 对策——土地归并打基础,高标准农田建设强支撑,合力推进形成综合效益。政策实践表明,土地归并不是简单“合并”,而是在稳定承包关系、明确权属边界的前提下,通过互换、流转等方式推动“小块并大块、多块变少块”,为集中连片经营创造条件;高标准农田建设则通过工程与技术手段,完善灌排、道路、农田防护等体系,把“田成方、路相通、渠相连、旱能灌、涝能排”落到实处。两者目标一致、环节衔接:归并解决“地怎么连”,建设解决“田怎么好”。 多地探索显示,“先整合后建设”或“整合与建设一体推进”更利于统一规划、减少重复投入。一些地区在高标准农田项目实施前,先组织农户协商互换或推动经营权有序流转,再开展田块整理、土地平整与设施配套,提升连片度和机械可达性。以贵州为例,通过土地平整等措施减少地块数量、提高归并率,为机械化作业腾出空间;安徽六安结合“小田并大田”试点推进田块“短并长、弯取直、坡改梯”,田块数量明显下降、单块面积提升,规模作业条件深入改善。山东聊城部分村庄以“一户一田”为抓手,将分散地块集中为少数大田,机械化水平明显提高,集体经济和农户收益同步改善。 资金保障上,中央财政对高标准农田建设支持力度持续加大,带动地方配套资金跟进,投入重点用于土地平整、灌溉排水、田间道路、农田防护等关键环节,为“归并后的大田”尽快补齐基础设施短板提供支撑。一手优化空间格局,一手提升设施能力,有助于把阶段性整治成果转化为稳定产能。 与此同时,推动政策落地要把握边界与原则:必须依法依规、尊重农民意愿,完善民主决策程序,确保权属清晰、过程透明;防止为完成指标“硬合并”,忽视农户利益诉求。对山区丘陵等地形复杂地区,要因地制宜选择整治方式,兼顾生态保护与耕地利用,避免“一刀切”引发新的水土流失或生态风险。对经营主体承接能力不足的区域,应同步完善社会化服务体系与农机农艺配套,确保“田成方”后能“种得好、管得住、收得回”。 前景——从“建得成”走向“管得好”,以全链条思维提升综合产能。按照国家规划,到2030年将累计建成高标准农田13.5亿亩,并逐步把永久基本农田全部建成高标准农田。展望未来,土地归并与高标准农田建设仍是提升耕地质量和农业综合生产能力的重要抓手,但重点将从建设扩面转向质量提升与长效管护:一是加强工程后续维护与数字化管理,提升灌排体系和田间道路的持续使用能力;二是与粮食单产提升行动、社会化服务体系建设协同推进,促进良田、良种、良机、良法、良制融合;三是完善利益联结机制,让农民在土地整合与设施改善中获得稳定、可预期的收益,增强参与动力与政策可持续性。

土地归并与高标准农田建设合力推进,既是破解耕地细碎化的重要抓手,也是提升农业质量效益的关键路径。在尊重农民意愿的前提下,通过制度完善与实践探索,我国正逐步构建更适应现代农业的农田体系,为粮食安全与乡村振兴提供持续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