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龙”的故事源头其实在南方

给临武龙洞写下故事的人里,有刘俊男教授。这位湘南考古的研究者说,“中国龙”的故事源头其实在南方。因为地处南北交界的“龙脉”,临武正好被选作了先民穴居的地方。冬天暖和、夏天凉快的溶洞成了最早的家,人们看着烟雾缭绕和水影晃动,把敬畏和想象投射到了石壁上,“龙”这个图腾就这么诞生了。随着时间流逝,“中国龙”从抽象的符号变成了能腾云驾雾、行雨布泽的神兽。 刘俊男教授通过道县玉蟾岩、桂阳千家坪这些远古稻作遗存,还有里耶秦简的行政文书以及炎帝、舜帝南巡的传说,把历史推回到了石器时代。这说明临武恰好位于三皇五帝时期的核心地带。延宏作为《潇湘晨报》的记者,在2015年的冬日又一次造访了这里。他发现冬季的蒸发量大,潭水下降了不少。石龙上半身整体露出水面后,氧化让白鳞变黄,反而更像一条黄金龙。老乡告诉他深处还有条小龙,这才真的是“二龙抢珠”的情景。记者按下快门的那一刻感叹说这太离奇了——原来传说不是空穴来风。 十年前一次失败的商业开发让龙洞元气大伤。徐霞客笔下“压倒众奇”的“百柱千门”现在缺胳膊少腿;龙潭上方新开的门扉让灰尘污物长驱直入;一二尺深的黑泥盖住了石龙的脊背。不过现在洞口依旧云雾缭绕,“龙洞烟云”还是临武人最自豪的城市名片。石龙或许不是唯一的原型,但却是最具象、最完整的一例。 现在洞口常年云雾缭绕,仿佛巨龙呼吸吐纳。古人把这种现象归因于“龙气”。沿石梯下行就能看见一弯青白石龙潜入三尺深潭。鳞甲毕现摇头摆尾间,蓬莱仙境都黯然失色。1984年我顺着《楚游日记》的线索来到石门蒋家后山。洞口幽暗得很,蒋姓向导贴地爬进一条仅容一人的侧洞带我进龙潭。潭水澄澈的地方有条白石龙卧在中央爪牙狰狞寒气逼人。因恐高向导慌忙退出后我在黑暗中默念原来龙真的可以这么具体。 明代旅行家徐霞客深入洞内二百米写下过“从来所历诸洞有此曲折者无此明爽有此宏丽者无此玲珑”的话。他描绘的钟乳石林立如擎天玉柱回环往复宛若曲房邃阁直到现在都还清晰可见。龙洞的宏大与玲珑被他一句话盖了章。花塘乡石门村北面群山环抱中有条石灰岩溶洞悄然开口距县城仅十公里临武八景之首的“龙洞烟云”就藏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