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逾八旬仍奔走田野 冯骥才以文化自觉守护中华文脉传承

问题——社会节奏加快、消费场景不断变化的背景下,春节及有关年俗的呈现方式正在发生转变:一上,节日氛围更容易被商业符号覆盖,传统礼俗被压缩为“快节奏的过节流程”;另一方面,社会对非遗的关注确有提升,但不少人停留“喜欢却不理解”的层面,使一些民俗与技艺止步于表层展示,难以形成可持续的传承链条。冯骥才指出,春节不是简单的文化符号,而是承载民族情感与价值观的生活传统;只有凸显其遗产属性,才能在现代语境中保有节日的厚度与魅力。 原因——其一,部分年俗依赖家庭与社区的口传心授,而当代人口流动加快、生活方式碎片化,传统传递的场域被削弱;其二,非遗项目分布广、类型多,保护工作常遭遇资料分散、底数不清、标准不一等难题,需要长期田野调查与系统整理;其三,专业人才与科学方法供给不足,影响从记录、研究到保护、传播的闭环。冯骥才回顾多年从书斋走向田野的经历认为,文化工作者应以“积极应对”为行动姿态,在更大范围内建立科学保护的制度化路径。 影响——春节与非遗保护的意义不止于“保存传统”,更在于凝聚共同记忆、增强文化认同。冯骥才以“守岁”等年俗记忆为例,认为年俗连接过去与未来,集中表达人们对平安、团圆与美好生活的期待。近年来,针对春节文化的国际关注持续上升;2024年12月春节申遗成功,标志着年文化保护进入新阶段,也对国内保护传承提出更高要求:既要让节日“热闹起来”,也要让文化“厚重起来”,形成可被理解、可被参与、可被延续的公共文化生态。 对策——首先,以扎实调查摸清“家底”。冯骥才长期关注木版年画等项目,强调年画中可见百姓对美好生活的真切向往。通过持续梳理与田野走访,推动相关产地恢复活力,让传统技艺回到生活与市场的合理位置。据介绍,目前全国已有近20个年画相关项目列入国家级非遗代表性项目名录,相关保护与复兴为年文化传承提供了可操作的抓手。其次,以体系建设提升“能力”。在多年实践基础上,他提出建立国家非遗保护科学体系的构想,并推动非遗学学科建设:完善理论框架、编写教材、培养专业人才,打通培养与就业、研究与实践的衔接,让非遗保护从“个体热心”走向“专业协同”。再次,以公众认知深化“参与”。面对“非遗热”“国潮热”,冯骥才提醒不能止于好感与打卡,更应理解文化遗产的审美风格与精神特质,在尊重规律的前提下创新表达,让公众成为传承的参与者与建设者。 前景——随着春节申遗成功带来的制度推动与社会关注,年文化保护将迎来更广阔空间:一上,国家与地方公共文化服务体系可借机完善节日文化供给,增强社区层面的节俗实践与文化活动;另一方面,非遗保护将更加重视科学化、数字化与专业化,推动资料整理、技艺传承、教育培养、展示传播形成更完整的链条。同时也需保持清醒:节日文化的生命力在于民众日常生活中的自发实践,保护目标不是“博物馆化”,而是让传统在当代继续生长。冯骥才表示,文化遗产并不属于过去,而属于未来、属于后人;在文学、绘画、文化遗产保护与教育等多条路径上持续耕耘,正是为了让传统在时代发展中不断获得新的表达与新的意义。

站在第七个本命年的门槛上,冯骥才书房里未完成的手稿与田野调查笔记堆叠成山。这位自嘲“80后”的文化行者,用半个世纪的实践印证着他的判断:“真正的文化遗产永远面向未来。”当新春的庆音法鼓再次响起,那些被重新唤醒的木版年画、重获生机的古老村落——正与时代的脉搏同频——讲述着文明传承的恒久命题——守护过去,是为了照亮前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