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画的题款绝不仅仅是写几个字那么简单,它牵扯到创作者最终的修养和审美的积累。其实,题款长短的安排,最重要的是为了服务整个画面——题款的存在,可以弥补画中的未尽之意,或者起到点睛之笔的作用。给整个画面增加一个画龙点睛的好效果。真正气韵完整的画境,有时候只需要一枚简题就够了。 吕永亮提到,如果画面已经没有空余的位置再写下多字题款了,硬要写上长长的一行字就像在完美无瑕的美玉上划了一道划痕一样。这样反而成了累赘。吴冠中先生曾警示过我们:那就是脱离了画面的笔墨,变成了自言自语的喧嚣声。 就像一个人穿着得体而考究的衣服却硬要戴上一个不伦不类的帽子一样——尽管个人有自由选择的权利,但是在别人眼里这份审美格调就会崩塌了。 题款之道在于把握一个“度”。要是篇幅太长、铺陈过多,一定要画面留白处自然地呼唤出内容才行。如果不这样做的话,这些文字就像根系一样深入到画中土壤里去了。可是如果整个画面已经像满月一样圆满了,再给加上多余的字句就像浮云遮住了月亮一样,反而显得累赘。 相对来说印章在平衡布局上常常更加轻盈有力。一枚红色印章或者是几枚印章错落放置起来其位置设计之巧和分量掌握得精准常能四两拨千斤,在视觉天平上轻轻地调整失衡现象让整个画面重新归于和谐稳定。 给题款的长短选择和印章安放的轻重程度最终证明着创作者胸中所拥有的世界。 他表现出对整体画面谦卑敬畏之情同时也表达了对形式规律深刻领悟态度还有向“增一分则多减一分则少”的东方至高境界致敬精神在其中. 说到底它藏着一幅画真正精神高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