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如何让青年“愿意回、留得住、干得好” 乡村振兴加快的当下,人才成为推动乡村产业升级、治理现代化、公共服务优化的关键变量。现实中,一些地区仍面临青年外流、产业层次不高、岗位吸引力不足等共性难题:青年走向城市寻求教育与就业机会,乡村则可能陷入“人少、事多、创新慢”的循环。滕头村的探索提出了一个更具体的命题:当青年具备更高教育背景与更宽职业选择时,乡村如何构建吸引力与承载力,让他们把“回乡”当作“选择”,而非“无奈”。 原因:乡情牵引叠加制度供给与产业空间 返乡的第一动力往往来自情感认同。对不少青年而言,乡村不仅是地理意义上的故乡,更含有成长记忆与家庭纽带。随着乡村基础设施、公共服务、交通物流等条件改善,“生活便利与节奏从容”成为返乡的重要加分项:既能更充分地陪伴家人,也能减少通勤压力,生活成本相对可控,获得更稳定的生活预期。 更深层的原因在于发展机会的再塑造。滕头村的吸引力并非只靠“情怀”,而在于通过产业与机制把青年能力“接得住”。一上,村庄农业、文旅及对应的新业态上持续拓展空间,推动农业向高科技、高品质、高附加值方向升级,同时在新材料、生态建设等领域布局,为具备环境工程、城市规划、传播运营等背景的青年提供了与专业匹配的岗位与项目。另一上,村里长期形成的青年扶持传统不断制度化:通过创业者座谈会等平台,畅通交流渠道、回应诉求、链接资源,并筹建更组织化的创业者协会,叠加技能考证、专业培训等支持,降低青年在乡村起步的门槛与试错成本。 有一点是,外部舞台也强化了返乡认同。一些青年在外求学、参观交流过程中重新发现家乡的价值:当乡村发展模式出现在国家级、世界级展示平台,来自同伴的认可与比较中的“被看见”,会反过来促成对家乡的再评价,形成更稳定的身份认同与回流意愿。 影响:返乡青年带来治理能力、产业活力与传播效能的叠加 青年返乡的意义,首先体现在基层治理的专业化与精细化上。具备系统学习与城市实践经历的青年进入村级组织后,能够把政策理解、项目管理、沟通协调等能力带入一线,将群众事务做得更规范、更细致,增强公共服务的可达性与获得感。在社区安置、公共事项提醒、办事流程优化等细节上,年轻干部的参与有助于提升治理效率与群众体验。 其次,产业端的变化更为直接。乡村新业态往往依赖市场判断、运营能力与数字工具。直播电商、品牌打造、文旅项目运营、特色农产品渠道拓展等环节,需要既懂本地资源又懂外部市场的复合型人才。青年回流后,能够把内容表达、产品设计、渠道运营等能力嵌入传统产业链条,推动“土特产”从散卖走向品牌化、标准化与线上化,促进村庄产业结构从单一向多元升级。 再次,乡村传播能力的提升正在成为软实力的重要组成。村刊采编、对外宣传、活动策划与志愿服务等工作,看似“软”,实则关乎对外形象塑造、文旅吸引力与村民凝聚力。通过更专业的内容生产与传播,乡村经验得以被更清晰地讲述与理解,也有助于吸引外部资源、人才与合作项目进入。 对策:以“岗位—平台—机制—生态”系统发力 让青年返乡从“个体选择”走向“可复制路径”,关键在于形成系统化供给。 一是提供与能力相匹配的岗位体系。乡村要从“缺人干活”转向“需要专业”,在治理、规划、生态、文旅、电商、农业科技等领域建立更清晰的岗位与项目清单,让青年看到成长路径与专业价值。 二是搭建长期有效平台机制。常态化座谈、创业协会、项目路演、导师辅导、资源对接等机制,能够把分散的青年力量组织起来,形成互助网络与协同创新,提高资源配置效率。 三是完善培训与保障,降低返乡成本。技能证书、职业培训、创业辅导、住房与配套服务等,决定了青年能否把理想落地为行动。 四是做强产业底盘,形成可持续收益。没有产业的吸纳能力,人才回流就缺乏稳定支撑。推进农业现代化、发展文旅融合、拓展新材料与生态产业等布局,是留住青年的根本。 前景:乡村需要“新农人”,也需要更开放的人才观 从滕头村的实践可以看到,乡村振兴对人才的需求正在发生结构性变化:不再只是传统意义上的劳动力补充,而是需要懂技术、懂市场、懂治理的复合型人才。“走出去”带来知识与视野,“再回来”则把能力转化为乡村建设的现实生产力。随着数字经济下沉、城乡要素双向流动加速、县域与乡村公共服务持续提升,青年返乡的空间将深入打开。未来,比“回不回”更重要的,是“能不能干成事、能不能形成机制、能不能带动更多人一起干”。
滕头村年轻人的返乡故事展现了当代中国乡村的新面貌。他们不是被动回归,而是主动选择在乡村实现价值。这种选择既源于乡情,也基于对乡村前景的判断。随着乡村振兴推进,越来越多像傅一诺、傅丹丹这样的年轻人将成为乡村发展的中坚力量,用知识和热情为家乡注入活力,实现个人与乡村的共同发展。这正是新时代乡村振兴最生动的诠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