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一带,有个叫汪曾祺的写了本《受戒》,里面讲了一群和尚的故事。他们没什么清规戒律,生活跟俗世没啥两样。阿城在另一本书里也提到过类似的情景,说明这种现象挺普遍。鲁迅小时候也有类似的经历,他出生的时候家里就担心得很。那天正好是阴历八月初三,赶上灶王爷的生日,迷信的人觉得这是种预兆。再加上他刚生下来身上裹的布特别薄,像把旧蓑衣,绍兴话叫蓑衣包,大家更觉得不吉利。偏偏那年又是闰年,按老说法闰年出生的人跟神仙一个生日,穿蓑衣包的孩子以后肯定有大出息。 为了给孩子冲喜消灾,家里人特意去求神拜佛,把他的名字记在九天玄女的账簿里。虽说九天玄女是位神,但是取法名还得自己动手。通常是从“九天玄女”这四个字里挑一个出来,再随便配上别的字。鲁迅的法名具体叫什么现在没人知道了,不过那时候每年都得准备鸡鸭鱼去还愿。除此之外,他还拜了个和尚当师父。师父要他捐点钱才肯收他做徒弟,给他起了个法号叫长根或者长庚。师父送了他三件宝贝:第一件是百家衣,能聚人气辟邪;第二件是绑满历本镜子的牛绳;第三件是一把锋利的小簪子。 这几件东西能镇邪驱鬼。和尚剃光头住寺庙过的日子听起来很脱俗,其实也挺接地气的。鲁迅自己写过这类事儿,汪曾祺也在书里提到过。这种描写让人想,佛教的规矩是不是变了?经过这么多年的文化和历史变化,是不是面目全非了?看鲁迅、汪曾祺还有阿城写的这些人物,他们不光是修行的和尚,命运还跟俗世紧紧绑在一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