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鹰搞起了学术碰撞的大戏,美学教授撞上了这个时代的流量江湖。2014年11月,清华大学南门那家咖啡馆里,他把眼镜往上一扶,盯着镜头补了句:“这角度,眼睛该不会红吧?”记者刚按下快门,他自嘲说:“这几天盯电脑太多,血丝都藏不住。” 镜头外面,这位教授的“战场”可是热得发烫。从批评赵本山搞“灰色二人秀”,到和崔永元隔空互呛“脑残”、“有病”,他的名字一次次被流量裹成了焦点。 安静的咖啡馆和外面吵闹的舆论场形成了反差,也成了他选择开战地点的隐喻。他要守住这块学术领地,不让喧嚣冲垮了自己。2007年开始,于丹讲《论语心得》卖得火爆,他发了条短信调侃:“再讲下去我可要批你了。”接着于丹讲《庄子》,他写了篇文章直指她“把经典讲成了愚乐”。 名单越来越长:赵本山、郭德纲、张艺谋、冯小刚、韩寒、郭敬明、崔永元……朋友吃饭常被他一句“最近又批谁了”给噎得说不出话来。他说自己是给文化生态把把关的,旁人看着却觉得他像流量池里的一根刺。 2009年小沈阳唱《不差钱》红了以后,肖鹰跑去东北看了二十多场二人转还找老艺人聊了天。他觉得二人转经过两百多年发展出了独特的唱腔体系和传统剧目。 可刘老根大舞台里全是荤段子没唱腔了。他把这叫“灰色二人秀”,还说这跟真正的二人转根本不是一回事。2011年崔永元在政协会议上说美国通讯费9.9美元包年不靠谱,肖鹰就回了嘴。2014年崔又提纪连海的事,他又呛了回去。 骂战越打越凶,“脑残”、“有病”满天飞。围观的人都感叹这是当代公共对话的戾气范本。面对“为什么专挑流行文化开刀”的疑问,肖鹰拿出了三分法来区分:儿歌民歌这种传递友善勤劳的叫通俗;为了票房迎合口味的叫媚俗;像歧视未成年人这种败坏趣味的叫低俗。“灰色二人秀”就是属于低俗的那种。他承认批评赵本山不是否定民间艺术,而是反对拿低俗的东西来代替文化遗产。 白先勇的《牡丹亭》在北大演了七场爆满都是年轻人看的事被他提了出来反驳“经典没人看”的说法。“观众是要培养的”,他说“但媒体别着急把观众培养成低俗接收器”。 崔永元有抑郁症历史但肖鹰骂他“有病”时没提这茬。“措辞不够严”他倒是承认过但坚持底线就是不带脏字。 8月韩寒、10月方舟子事件上崔永元也挺刻薄却没引起多大关注。媒体只盯着最激烈的片段看嘛。 他强调学者介入公共批评得有两样东西:学术背景和理性(不带脏字)。对那些没教养和责任感的公众人物就得“刻毒”点。“没错”的陈平原、孔庆东、陈晓明这些人都被他批评过。“天性如此”他回答宗璞劝他别老批评的话。 屈原、王阳明、李贽这些历史上明知不好过还偏要上的人成了他的精神同伙。 争论年年都在发生:发端、发酵、爆发、缓和、平息。“我希望人们记住的不只是骂战”,而是反思自我态度的改善。 否则批评带来的不是净化而是互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