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物”石一枫:我的任务就是把它写得更深一些

在那个给石一枫留下深刻印象的现实裂缝里,他开始关注那些“小人物”。03个人的故事总是在不经意间,将北京的胡同和北京大学中文系串联起来。1979年,他出生在这个普通的胡同里,改革开放还没有触及他的少年生活。但时代的变化却给了他一颗敏感的心灵。1998年,他考入北京大学中文系后又在杂志社工作,把“看稿”和“写稿”之间来回切换。这段经历把他带进了一个充满了时代气息的地方。 高中时期,石一枫开始尝试写作。他把发生在班里的事情写成小说给《北京文学》投稿。《北京文学》编辑部位于和平门地下室,昏暗的走廊里弥漫着墨香。母亲帮他重新誊写了一遍字迹潦草的手稿。但最后编辑部退回了他的稿件,原因是字迹太乱了。这次经历让他明白了写东西并不难,难的是把“身边事”写成“时代事”。 石一枫的小说里常出现胡同里的文化混子、风风火火的大妈以及为生存绞尽脑汁的边缘人。这些人像是时代齿轮上的螺丝钉,在缝隙中发出声音。比如《世间已无陈金芳》中的文化混子、《地球之眼》中的资本掮客还有《特别能战斗》中的北京大妈,他们看似平凡却被赋予了深刻的含义。石一枫说:“写作前先考虑人物和时代之间的关系,而不是炫技。” 他把现实主义看作是放大镜,而不是复印机。他用这一观点创作了《心灵外史》和《借命而生》,关注那些被忽视和甩出时代轨迹的人。洪清波、周昌义、杨新岚还有孔令燕这些编辑们给予他帮助和建议。“我要保证自己碗里不空”,他说。“技术是末节”,石一枫笑称。 石一枫对文学的热爱还体现在阅读方面。他阅读卡夫卡、卡尔维诺还有老舍、鲁迅、茅盾等作家作品。他先读《变形记》再读《红楼梦》,这样来回切换“现代”和“传统”的顺序。这也影响到他自己的写作方法:“我不过是把别人的顺序变成自己的路。” 此外,《当代》杂志社有着交流与讨论的传统氛围。洪清波提醒他:“从另一个人物展开更好。”这一建议让小说多了一条暗河。石一枫认为使命感要通过日常生活小事来体现:“时代需要被记住的细节太多。” 石一枫给自己定下规矩:每部作品都要与上一部不同。他正在进行的长篇用京味调子写海南文昌小卖部老板的故事。“先写完再说”,他说:“我的任务就是把它写得更深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