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国政协委员舒勇建言工业遗产活化:以文化创新推动"锈带"变"秀带"

问题——工业遗产活化利用需避免“同质化热闹”。舒勇指出,近年来一些地区推动工业遗产转型,确有探索成效,但也出现两类倾向:一是把遗址当作商业综合体的“外壳”,更看重流量和租金,历史价值呈现不足;二是停留符号化改造和景观拼贴,缺少贯穿始终的内容主线,导致体验浅、记忆弱、复访率不高。工业遗产含有产业发展史、城市成长史和群体记忆,一旦文化表达与情感连接缺位,空间更新就容易陷入“看起来很新,却讲不出故事”的尴尬。 原因——从“空间再开发”到“价值再发现”仍有落差。究其原因,一上,部分项目仍以工程改造为主导,强调硬件翻新和业态导入,文化研究、内容策划和运营机制跟不上;另一方面,工业遗产的历史脉络、技术精神与工人群像,需要专业梳理与叙事,投入周期长、见效慢,容易被追求快回报的逻辑挤压。此外,遗产保护、文旅运营、公共文化服务等多主体协同不足,也会造成“各做一段、难成整体”的碎片化问题。 影响——关乎城市更新质量与文化自信表达。舒勇认为,工业遗产活化不只是物理空间更新,更是文化价值重塑。做得好,曾经的生产空间可以转化为城市公共文化空间与创新场景,提升城市气质和文化辨识度;做得不好,则可能带来历史信息流失、空间效率不高,甚至引发同质化竞争与资源浪费。当前我国城市更新进入更重内涵与品质的新阶段,工业遗产保护利用已成为连接“旧工业文明”与“新质生产力”的重要载体,其社会教育功能、审美价值和社区凝聚作用需要被系统激活。 对策——以“文化叙事主线”统领空间、业态与技术。舒勇提出,工业遗产与旅游融合不能“零敲碎打”,应围绕特定遗址的独特历史脉络建立叙事主线,把技术精神、制度变迁、工匠传统和集体记忆整合为可感知、可参与、可延续的整体体验,并据此开展空间转化与体验设计。具体而言: 一是守住“骨架与标识”。在尊重历史真实性的基础上,保留工业建筑的结构语言和典型设施,让遗址的“工业气质”清晰可辨、可追溯。 二是用艺术介入提升表达。将锅炉房、储料罐、管道齿轮等工业构件转化为公共艺术与审美场景,通过声光演艺、展陈叙事等方式增强感染力,让“可看”深入变成“可感”。 三是以科技赋能增强互动。合理引入沉浸式数字体验,在安全可控条件下让参观者“回到”生产年代,理解工序流程与协作体系,形成可学习、可对话的体验链条。技术应服务于内容表达,避免为技术而技术。 四是把游客从旁观者变为参与者、共创者。可设计基于真实生产流程的任务式体验,引导公众理解工业体系运行逻辑;开设面向公众的工匠工作坊,推动金属锻造、木工等技艺的传承与传播;在具备安全条件的区域保留可操作的机械装置,让公众在动手体验中理解劳动智慧。 五是以文创和教育延伸“带得走的记忆”。鼓励开发具有工业美学的文创产品、研学课程与社区活动,让工业记忆转化为日常可使用的文化符号,形成持续传播。 前景——从“网红打卡”走向“长期运营”的城市文化资产。业内普遍认为,工业遗产保护利用的竞争,最终比拼的是内容质量、运营能力与公共价值。舒勇强调,业态创新应回到文化价值传递这个根本目标:不仅展示“我们曾如何制造”,更要启发公众思考“我们将如何创造”。面向未来,随着城市更新持续推进、公共文化服务体系完善,以及文旅消费从观光型向体验型转变,工业遗产有望在青年文化、研学旅行、城市展演、社区服务等领域形成综合效益。通过制度保障与专业运营结合,工业遗产可从单点项目成长为更具生命力的城市文化资产,为地方高质量发展提供更厚实的历史支撑与创新动能。

工业遗产之“新”,不在于抹去锈迹,而在于让锈迹所承载的记忆、精神与创造力被重新理解并持续生长。把工业遗址建设成为可学习、可体验、可共创的文化空间,既是对城市发展轨迹的尊重,也是面向未来的一次再出发。只有坚持文化为魂、创新为用,才能让“曾经如何制造”的历史叙事,转化为“未来如何创造”的时代启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