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从来不缺有本事的改革者,缺的是那些能在诱惑面前坚持初心的人。他们的故事提醒我们:再

故事要从晋国说起,魏舒这个大夫搞起了大动作。他把铁锹和盾牌都搬到了练兵场上,大胆废弃了沿用了三百年的车战旧规矩,硬是把步卒编成了严整的方阵。这种新式打法就是著名的“魏舒方阵”,这可是中国军事史上第一次把步兵推到了台面上。 史书上写得明白,这种方阵每五个人一组,人人手持长戟,再配上短戈和大盾,进攻时步伐一致,撤退时动作整齐。阵势密集得很,冲击力也非常猛。古希腊那种多立斯方阵跟它比起来,足足落后了110年。 到了晋顷公十二年,韩宣子退休了,魏舒就接手了朝政。这支部队战斗力超强,六卿之间的争斗一下子就被平息了。韩、赵、魏三家借着这支“铁脚板部队”的力量,彻底甩开了范氏和中行氏,为以后三家分晋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镜头转向鲁国朝堂,时间跳到鲁定公五年。季平子突然去世了,家里的阳货把桓子关了起来,还杀了嫡子,想把三桓的权力都抢过来。鲁定公趁着这个机会平定了乱局,就问:“谁能帮我削弱三桓?”孔子站了出来接下了这个任务。 为什么他敢接呢?因为旧仇在身:阳货当年排挤过他,现在他成了政治正确的代言人;理念一致:他主张“正名”,觉得家臣不该做大;民心所向:他名声大噪,国家又正处于多事之秋需要贤才。于是一路绿灯提拔了他做了中都宰、司空还有司寇。 鲁定公十年的时候,齐景公请鲁定公去夹谷会盟。孔子提前安排好了兵力:左司马带着甲士埋伏在山后面,右将军带着弓箭手躲在海边。齐景公本来想劫持鲁定公的,结果被孔子那股“八佾舞于庭”的正气给镇住了。当场就把郓城、汶阳和龟阴三座城还给了鲁国,“夹谷之会”成了孔子人生的高光时刻。 夹谷会盟后的第四年,鲁定公让孔子“代行相事”,相当于当了副总理。孔子主政三个月后,鲁国的风气大变样:商人不敢造假币了,老百姓都懂得互相礼让了。消息传到齐国后,齐景公坐不住了:邻居变强了自己怎么能睡好觉?于是连夜送进了八十个漂亮女人和三十匹马给鲁定公。 鲁定公和季桓子沉迷于声色之中,连祭祀后分给孔门弟子的祭肉都不肯给了。孔子一看知道坏了:“礼乐崩坏了。”索性辞官不干了。十四年周游列国的旅程就此开始。 那一刻他和鲁定公的合作就这么结束了——两个人都想恢复周礼,但在美色和享乐面前都改了道。屈原写《离骚》的时候骂楚怀王“中道而改路”,现在孔子也这样走到了曲阜城门口。 这两位改革家最后都走得差不多——他们提供了最先进的制度方案,但碰到了最顽固的人性弱点。历史从来不缺有本事的改革者,缺的是那些能在诱惑面前坚持初心的人。他们的故事提醒我们:再好的制度设计如果没有能自我约束的权力做支撑,最后都会变成时代的背景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