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遗址不是把过去锁起来封存的东西,它是未来的动力引擎

当年那些“圈地保护”的做法早就该变一变了。想想看,从“十一五”开始,国家把大遗址保护写进了文件,成了头号大事。它不光是过去的记忆,还跟土地、人口、产业、环境这些大事情紧紧绑在一块儿。现在保护的重点已经不再是文物系统自己搞的小圈子了,而是要让大家都能享受到。这时候就有个问题:怎么在守好专业底线的同时,把那些冷冷的老东西变成咱们热热闹闹的新生活? 咱先看看陕西这地方。虽然只占全国1%的地盘,可那儿却有49,058处不可移动的文物。大遗址的数量、面积、等级那可是全国第一。这地方遗址多到啥程度?陕西107个市县里头都有,特别是关中那边更是密密麻麻的。光看数量就吓人,占了全省文物总数快一半了。面积也大得惊人,周丰镐、秦阿房宫、汉长安城、唐大明宫这四大都城遗址加起来有108平方公里呢。30座帝王陵园平均每座也得有几平方公里大。种类那是应有尽有,政治经济文化社会生活啥都有。历史价值更是高得没话说,周、秦、汉、唐四代最牛的文明都在这聚着呢。 以前陕西靠着那点文物专项经费和地方政府自己凑的钱过日子。为了保险起见,他们一直坚持限制性利用的原则。看着是安全了点,但跟老百姓想多挣点钱的心思就拧巴上了。到了1990年代初大家一调研才发现,最大的矛盾变成了绝对保护跟发展经济谁先谁后了。于是他们就琢磨出了“四个结合”“五个模式”——把保护和经济、民生、建设、环境这些事儿一起盘算。他们试着走国家公园、集团运作、市民公园、民营资本、退耕还林这几条路子。从2012年到2017年这五年间,陕西一共砸进去8.2亿元搞了80多项保护工程,硬是把秦始皇陵、汉长安城、大明宫这些宝贝从仓库里请了出来,做成了公园给大伙儿看。 不过呢,现在也不是万事大吉了。政策虽然下来了,可问题还是一大堆:有的地方政府压根儿没把大遗址放进法定发展规划里去,就是个纸面任务;现行土地制度老盯着耕地不放,遗址区要是被划为基本农田那就没法动了;有些规格很高的大遗址管理层次却很低;各个部门还在那儿各自为政闹别扭;至于征地拆迁这些事儿更是没人管没人问。 那咋破这个局呢?我觉得得三管齐下:一是先立规矩——给大遗址专门立部法;二是再开财源——把每一分钱都花在刀刃上;三是搭好平台——升级一下“国家考古遗址公园”。 给它立部法的时候得把保护区和建控区的边界划清楚,弄明白土地是啥属性,谁管所有权谁管管理权得定好期限。还得把移民搬迁、征地拆迁这些事儿的配套政策全列出来。 关于钱的问题可以多方筹措:国际低息贷款、民间捐赠、PPP基金这些手段都用上;还可以试试发文化遗产债券;把长期收益预期变成稳定的现金流;完善一下捐赠抵扣和税收减免的政策来调动积极性。 至于平台这块儿吧,现在文物部门牵头的公园模式挺受限制的。咱们不妨学学美国的国家公园体系,把它升级成“国家历史文化遗迹公园”。选址上要挑那些文化底蕴深、交通又方便的地方;功能上要把遗产展示、生态旅游、研学教育和社区参与都揉在一起;机制上中央来统筹、地方去实施;支持力度上把它纳入国家生态红线和国土空间规划那张图里去。 说到底吧,大遗址不是把过去锁起来封存的东西,它是未来的动力引擎。只要政策框架搭好了、钱的渠道通了、平台功能强了,这些遗址就能从孤岛上走出来变成大家共享的客厅。老人可以凭栏怀古摸摸历史的痕迹;孩子可以在里头研学考古长本事;青年可以在这儿创业就业寻活路。 这就不再是守护和利用非得打一架的零和游戏了;也不是专业的和大众的非得割裂开的了;大家都能各得其所才是正道。只有这样中国的大遗址才能跳出那个“保护—破坏—再保护”的怪圈;真正成为咱们代代相传的绿色银行和精神家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