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全球科技竞争提速、产业链供应链加快调整的背景下,未来五年如何把科技创新的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进而引领新质生产力成长、支撑现代化建设,已成为“十五五”规划部署中的重要课题;陈晓红认为,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不仅关系到科技领域能否实现突破,也关系到经济结构调整、发展动能转换和民生福祉改善,是牵动全局的战略任务。 原因——她分析指出,外部环境复杂多变,关键领域的技术封锁和规则壁垒有所加剧;国内发展处在动力转换的关键期,传统增长方式边际效应减弱,亟须依靠科技创新提升全要素生产率。同时,从科技发展规律看,原始创新和关键核心技术突破需要长期积累和体系化组织;从产业发展规律看,新质生产力的形成离不开产业升级、需求升级与供给升级的相互带动。只有贯通创新链与产业链、资金链、人才链,才能把“实验室的突破”真正转化为“产业端的竞争力”。 影响——陈晓红表示,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与新质生产力发展是相互促进的:科技创新提供“从0到1”的原创突破和“从1到N”的扩散能力,产业创新则提供应用场景、真实需求和规模化平台。两者协同,既能在高端芯片、工业母机、基础软件等关键领域夯实底座,也能带动制造业向高端化、智能化、绿色化转型,形成更安全、更具韧性、更有国际竞争力的现代化产业体系,并通过技术进步持续提升公共服务和民生保障水平。 对策——围绕“十五五”时期的发力重点,陈晓红提出,实现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关键在于做好十六字文章:创新筑基、人才强核、体系赋能、产研融合。 一是“创新筑基”,以原始创新和关键核心技术攻关为抓手,面向国家战略需求优化基础研究布局,强化有组织科研,集中力量突破“卡脖子”环节,夯实可持续迭代的技术底座和工程化能力。 二是“人才强核”,推动教育、科技、人才一体化部署,形成“教育筑基—科技赋能—人才引领”的良性循环。她建议在体制机制上打破条块分割,健全跨部门统筹协调机制,深化科研与人才评价改革;在培养模式上强化产教融合,让教学与实战衔接、人才与产业同频;在战略布局上围绕关键领域联合攻关,实现人才培养、平台建设与任务组织精准对接,放大协同效应。 三是“体系赋能”,以新型举国体制统筹战略科技力量与市场创新活力,推动国家实验室、科研院所、高校与企业形成分工清晰、优势互补的创新矩阵,在重大任务组织、资源配置和成果转化上提升整体效能。 四是“产研融合”,打通从技术突破到产业化应用的全链条,强化企业科技创新主体地位,完善成果转化与收益分配机制,形成创新价值闭环,减少“有成果、缺产品”“有技术、少场景”的断点。 在开放创新上,陈晓红强调要把握好自主与开放的关系:以本土创新能力为根基,反对将科技合作泛政治化,同时用清晰规则守住安全边界。她建议从平台、规则、要素三方面合力推进:完善制度型开放平台载体,推动国际合作从项目合作走向联合攻关和共同体建设;健全法治化、国际化规则体系,以正负清单稳定合作预期,强化知识产权全链条保护与跨境维权支持,积极参与人工智能、生物安全等领域国际标准制定;畅通全球创新要素流动,吸引海外人才开展深度合作,支持链主企业组建国际创新联合体,并引导金融机构开发更看重专利质量与创新能力的融资产品,用“耐心资本”匹配科技创新周期。 前景——她判断,“十五五”时期我国科技创新将从点状突破转向系统能力提升:一方面,关键核心技术攻关将更强调任务牵引与工程化落地;另一方面,教育科技人才一体化和制度型开放将为创新提供更稳定的要素供给和规则环境。随着创新链与产业链更深度耦合,新质生产力有望在更多领域加速成长,为高质量发展打开新空间、形成新优势。
科技自立自强是一场关乎国家未来的长期战;正如陈晓红院士所强调的,既要有攻克“卡脖子”技术的定力,也要有建设开放创新生态的能力。在“自主创新”和“开放合作”双轮带动下,中国科技创新将为高质量发展提供更强支撑,也为全球科技进步贡献更多中国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