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315年年打假,问题也年年有,关键是卡住了哪里? 先说暴利诱惑。对不少企业来说,骗消费者不是良心过不去,就是为了多赚钱。偷偷摸摸减料、违规添东西、吹牛撒谎、拿次品当正品卖,轻轻松松就把成本砍掉30%到70%;而罚款跟这些赚来的钱比起来,简直是九牛一毛。更让人无奈的是,处罚根本没什么用:把许可证吊销?大不了重新注册一个牌子或者找加盟商挂靠一下,花点小钱就能重新开张搞违规;至于判刑事罪,标准高得很,老板们基本不用担心坐牢。这种“违规划算、合规吃亏”的逻辑,逼着不少人觉得铤而走险才是明智之举。 再说说监管的难处。平时不管,到了315才开始查。媒体记者能挖出来的黑幕,为什么平时的监管总是跟不上?基层执法的人太少了,管不过来那么多市场主体。很多地方抽检的覆盖率普遍不到12%,违规的事又躲得很深很散,平时只能等着老百姓举报,这就跟大海捞针似的。“平时松、过节紧”这种怪异节奏让人受不了,资源全集中在315前后。要是不曝光就不处理;有的地方还暗地里纵容违规的企业,毕竟人家是纳税大户、能解决就业问题。地方部门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处罚从轻发落,整改走个过场。这就把监管的威慑力给削弱了一大半。 接下来是行业的难题。当违规变成“行业标配”的时候,不好的风气就会把好的企业给挤走。餐饮、快消品、家政维修、中小制造这些赚得不多又竞争激烈的地方,按照规矩来就得用更贵的原料和花更多精力把关产品质量,这直接把利润压垮了;那些不守规矩的企业却能靠低价把钱赚得盆满钵满。结果是老实守规矩的企业活不下去了,“以次充好、偷工减料、虚假宣传”成了大家心照不宣的规矩。 消费者维权也挺难的。个人怎么斗得过大公司?企业敢那么放肆,就是因为老百姓维权太难、成本太高:信息不对等、资源少得可怜,举证难赔钱少,为了这点赔偿花的时间精力比最后拿到的钱还多。集体诉讼和公益诉讼的机制还不完善,大家的投诉很难引起系统性的整顿。这种“企业违规成本低、消费者维权成本高”的局面让企业有恃无恐。 最后是处罚的不足。曝光带来的名声打击和舆论压力持续时间太短了。大家注意力太分散了,热点新闻换得特别快;企业危机公关的套路学得特别快:先道歉、下架商品、表表态说要整改,风头一过立马就恢复生产甚至换个新名字接着干坏事。要是“315”就只盯着这一天看的话,根本没法打破“年年曝光、年年再犯”的怪圈。 要想解决问题得这么办:把“315”变成“365”,让那些违法的家伙真的觉得“肉疼”。想要企业不敢违法、不能违法、不想违法,就得把雷声变成雨点:罚款金额必须高到让违法者真正心疼的程度;建立起常态化随机抽检和信用惩戒机制,让违规记录跟着企业一辈子;降低消费者维权的门槛,简化举证程序、降低赔偿起点;完善行业自律和集体诉讼的办法。只有让“合规”比“违规”更划算,“315”晚会才能真的变成天天见的“365日常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