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6年夏天,有人在洛阳城北高沟村东南挖出了一块大石头,这就是魏孝文帝太和二十年刻下的《元桢墓志》。它被西安碑林安了身,让大家还能看见北魏初期那种又刚又猛、笔画紧凑的雄奇气魄,每一笔都透着拓跋氏那种尚武与风流的劲头。 这块石碑上写的是拓跋桢跌宕起伏的五十年人生。拓跋桢是拓跋晃的第十一子,也是孝文帝元宏的远房叔叔。皇兴二年的时候他就被封为南安王,官阶一路升得很快。不过孝文帝上位后把他派到了凉州,让他去管西域那边的驼铃和边关的风沙。 可惜好景不长。因为他贪财收贿、放纵坏人,把前半生的军功都给毁了。孝文帝削去了他的爵位,把他变成了庶人还给关了起来,成了大家眼里的“南安王庶人”。直到孝文帝去南方打仗的时候,他才跟着来到洛阳。临别前孝文帝又给了他封号和相州刺史的职位。 他死在了邺城,享年五十岁,被谥为惠王。《魏书》和《北史》都给他留了简短的记录。墓志上的字写得铿锵有力,“使持节镇北大将军相州刺史南安王桢……恭宗之第十一子……惟王体晖霄极……用能端玉河山……”这短短三百多字把他的身份、功绩、贬谪和最后归葬的地方都写出来了。 读完这些文字,好像看见一个戎马半生的王子最终被命运按在尘埃里。听到刻石头的“嗒嗒”声时,就像是历史在替他喊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