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山区县域治理与振兴任务交织,如何实现“有人管、能管好、管得久” 县域发展进入提质增效阶段后,基层治理面临多重现实课题:一上,部分村庄产业基础薄弱、集体经济底子不厚,公共服务供给与群众需求存差距;另一上——基层事务点多面广——单靠行政推动容易出现“忙一阵、松一阵”的波动,如何把群众动员起来、把治理资源统筹起来,成为推进乡村振兴的关键命题;安远地处山区,村庄分散、要素流动成本较高,更需要形成可持续的治理与发展联动机制。 原因——以资源禀赋为抓手,把组织优势转化为治理效能与发展动能 调研显示,安远的做法并非“单点突破”,而是针对可复制、可持续目标,形成“文化牵引—产业支撑—机制固化”的组合路径。 其一,红色资源当地分布较为集中,具备教育功能与旅游转化潜力。安远把红色旧址保护利用与乡村文旅培育结合起来,既守住历史记忆,也拓宽增收渠道。调研组在蔡坊乡老好保卫战旧址了解到,当地通过修缮提升、设置情景化讲解和研学课程、串联周边线路等方式,推动红色教育“可看、可学、可体验”,逐步形成区域性红色文旅品牌。 其二,产业发展与集体经济是基层治理“稳定器”。在车头镇,上坝村通过村办合作社发展特色蜂蜜加工,形成“入股分红+就业带动”的利益联结机制,吸引村民参与产业链、分享增值收益;东村社区则在壮大集体经济的同时,配套建立村民议事平台与“红黑榜”等自治工具,引导群众在规则框架内参与公共事务,推动从“要我治理”向“我要治理”转变。 其三,治理机制需要落到日常、嵌入程序。凤山乡紫参小镇的探索突出党组织引领与群众自治有机衔接:支部领办合作社增强组织动员能力,党员联户提升服务触达效率,积分制管理强化行为激励,群众评议会与“四议两公开”等程序确保决策透明、过程可监督、结果可评判。多种制度叠加,目的在于把“自我管理、自我服务、自我教育、自我监督”从口号变成可执行的清单和流程。 影响——治理与发展相互支撑,形成“有钱办事、有人议事、按章理事”的良性循环 从调研所见看,安远的实践对基层治理现代化具有多重启示。 一是以红色文旅带动群众增收,改善村级公共服务的财力来源。红色旅游带来的经营性收入与配套消费,不仅增加农户家庭收入,也为村级集体经济提供反哺空间,使基层有更稳定的资金保障用于基础设施维护、公共服务补齐和公益岗位设置。 二是以集体经济增强治理韧性。村办企业、合作社等经营主体把村庄发展与群众利益绑定,减少“空心化”带来的治理难度,提升村庄对外部风险的抵御能力。 三是以制度化自治减少摩擦成本。议事机制、公开机制、评价机制相互配套,有助于把矛盾化解在基层、把共识凝聚在基层,提升政策落地的确定性与群众满意度。 对策——从“经验可学”走向“机制可复制”,关键在规范化、可持续与风险防控 调研组认为,安远经验之所以“接地气”,在于把基层治理的“管事”与乡村振兴的“办事”放在同一框架里推进。下一步要提升推广价值,需要在三个上持续用力: 第一,完善红色资源保护利用的规范体系。既要守住文物保护和安全底线,也要在内容供给、服务品质、线路联动上持续创新,避免同质化竞争,推动从“打卡游”向“研学游、体验游”升级。 第二,提升村级产业经营能力与风险管理水平。村办企业和合作社要健全财务公开、收益分配、质量安全与市场开拓机制,防止“重建设轻运营”,并通过标准化、品牌化提升抗风险能力。 第三,把自治机制做实做细。积分制、评议会、红黑榜等工具要与村规民约、法治宣传、矛盾调解联合推进,形成可量化、可监督、可调整的运行闭环,防止“形式化运转”。 前景——以县域为平台推动基层治理现代化,释放乡村振兴的内生动力 调研结束后,调研团队表示,将把安远做法梳理成案例材料,提炼可复制的制度要点,为各地提升基层治理能力提供参考。综合来看,安远的探索体现出县域统筹、组织引领、群众参与、产业支撑相结合的方向:既用文化资源塑形铸魂,又用产业体系夯实“造血”基础,再以制度机制保障长期运转。随着公共服务设施健全、集体经济持续壮大、治理规则深入人心,山区县域同样能够形成可持续的振兴路径。
从革命老区到振兴热土,安远的实践继续说明,治理有效是乡村振兴的重要基础。红色基因融入现实发展,群众参与转化为制度安排,这片土地正在形成一套更可持续的治理与发展方式。其探索既为县域发展提供了可参考的路径,也提示我们:乡村振兴没有统一模板,只有立足实际、尊重规律,才能把内生动力真正激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