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个和亳州、安徽、小弁这些有关的事儿。张伟在武穴市职业技术教育中心讲过,这井简直就是大地深情的眼睛,让咱看看外面多彩的世界。安徽亳州有个魏井,用九酝酒法酿出了千年浓香古井贡酒;浙江杭州有个龙井,把龙井茶泡得清冽甘甜;毛主席还在江西瑞金沙洲坝亲手挖了红井,把沙洲坝的百姓润泽得很好。 小时候我住的西村村口池塘边有一口露天大井,直径三米,这就是全村人的命根子。没有围堰护栏,周围长满草,水却那么清澈。大家对这口井特别上心,种地的父亲路过总要扫落叶,看小孩在边上玩赶紧赶回家叮嘱。 那时候家家户户都靠这口井喝水。每天早晚井边最热闹,大人排队挑水。一副黑漆漆的大木桶挂在扁担上颤悠悠回家。庄稼把式会挑出节奏感,有时候还叼着烟和邻居打招呼。水桶洒出一行水印进东家西家。 等到腊月更忙了,挑水清洗腊货一天不断人。半大小孩也得帮着挑一担“压岁水”。力气小就用小号桶,压得膀子疼。父亲帮我挂好桶钩上肩还得助力一把。一个前面走不稳一个后面跑着帮忙——其实就是觉得好玩乐此不疲。 把水倒进大缸里父亲就夸我们长大了一岁;母亲心疼摸摸我们发红的肩头——这都是咱们那一口口故乡的井养着的、酝酿着的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