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教育领域正从“有应用”走向“好应用”,一轮由技术推动的结构性变革正发生;各地加快探索智能备课、智能辅导、学情诊断等场景,人工智能赋能教育呈现从点到面的扩展趋势。但调研显示,部分学校在资源建设与平台使用上仍较分散、碎片:同类系统重复采购、课程资源标准不统一、质量参差难辨,抬高了师生使用门槛,也影响跨校互通,优质资源难以形成规模化供给。更需要警惕的是,地区与城乡之间在基础设施和师资能力上的差异,可能继续拉大“数字鸿沟”,使技术红利难以覆盖薄弱地区和普通学校。 原因——一上,人工智能教育应用仍处快速发展阶段,迭代快、形态多,地方和学校在路径选择上容易各自推进,缺少统一的接口规范、数据标准和评价体系。另一上,教育资源具有公共属性,需要持续投入与长期运维,但现实中一些项目更重“建设”轻“运营”,教学适配、教师培训、数据安全和效果评估各上缺少系统安排。此外,市场供给活跃,而需求端的专业判断能力不足,导致“能用”和“好用”之间存差距;一些地区网络条件、终端设备和信息化管理能力相对薄弱,也限制了技术向课堂深层应用。 影响——如果不能尽快形成跨区域、跨学段、跨平台的协同机制,教育系统可能面临三上压力:其一,重复建设造成资源浪费,挤占本可用于课堂教学与教师发展的投入;其二,标准缺失使数据与资源难以流动,优质内容难以普惠,区域差距可能进一步固化;其三,缺乏科学评估容易让技术停留“展示层”“工具层”,难以真正提升教学质量与学习效率。同时,人工智能深入教育还带来隐私保护、算法偏差、内容安全等新课题,若制度和能力建设跟不上,将影响社会信任与应用的可持续性。 对策——围绕上述问题,刘小康提出,应在国家层面加强人工智能赋能教育资源的顶层设计与兼顾,制定统一的教育应用发展路线图和实施标准,明确技术接入、资源建设、师资培训、评价体系等关键环节的规范要求。具体而言:一是坚持共建共享、开源开放,以有组织方式推进教育资源与技术平台的集约化、标准化建设,减少重复投入,提升互联互通水平。二是以公共性、通识性、普惠性教学资源为试点,集中开发一批高质量、标准化的国家级人工智能教学资源,形成可复制、可推广的供给体系,并通过统一部署扩大覆盖面。三是加大对偏远地区、农村学校和薄弱学校的支持,推动优质资源下沉与能力提升同步推进,保障不同区域学生获得同等质量的数字化学习支持。四是健全资源使用监测与反馈机制,把教学效果、学习体验、教师负担等纳入评估闭环,推动工作重心从“建平台、上资源”转向“重课堂、重成效”。五是利用自适应学习等技术,为差异化学习提供全流程支持,在安全合规前提下提升教学精准度,更好服务“因材施教”。 前景——从“人工智能+教育”走向教育强国建设的新阶段,关键不在于应用数量,而在于公共供给体系是否完善、治理能力是否到位。随着统一标准逐步建立、优质资源集中供给、监测评估形成闭环,人工智能有望在促进教育公平、提升教育质量上释放更大潜力:既能通过规模化优质资源缩小区域差距,也能通过精准教学支持学生个体成长。可以预见,未来教育数字化的竞争不只是“工具之争”,更是“标准之争”“资源之争”“治理之争”。谁能把公共性、普惠性、可持续性放在首位,谁就更能把技术变量转化为教育高质量发展的增量。
人工智能正在推动教育变革,但其价值能否充分释放,关键在于能否真正做到普惠共享;推动资源从分散走向集约统一、从各自建设走向协同共享,是一项系统性转变。只有把人工智能该“关键变量”用到位,让每个学生都能获得同等的数字化学习支持,教育强国的愿景才能更扎实地落地,并为高质量人才培养提供更有力的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