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乡村金融服务不便与就业渠道不足叠加,成为部分村庄的现实痛点;金华一些农村以农业为主——青壮年外出务工较多——留守人群以老人、妇女为主。随着养老金领取、转账汇款、生活缴费等需求增加,乡镇银行网点数量有限,路途远、排队久、不会使用智能设备等困难更加集中显现。同时,留守劳动力虽有一定劳动能力,但受家庭照护、交通成本和岗位匹配等限制,难以长期稳定外出就业;而周边城市轻工加工企业常年存用工缺口与交付压力,供需之间出现“有活没人干、有人没活干”的结构性矛盾。 原因:一是人口流动导致公共服务供给与需求错位。人口向城镇集聚后,金融机构在农村配置完整网点成本较高,传统服务模式难以覆盖“分散居住、需求高频但单笔金额不大”的群体。二是数字化转型加快,部分老年群体对手机银行、自助设备不熟悉,实际使用门槛抬高,服务获得感下降。三是农村就业信息不对称、组织化程度不足。企业担心质量稳定和交付效率,村民担心报酬结算与订单连续性,双方缺少可信中介和清晰的组织机制,合作难以顺畅形成。 影响:金融服务不便直接影响群众办事效率与体验,对行动不便人群尤为明显;金融知识薄弱也更容易带来电信诈骗、假币等风险,威胁群众“钱袋子”。就业上,缺少可持续的本地岗位,家庭照护压力与收入不足相互叠加,容易陷入“能干活却难增收”的困境,影响乡村内生动力。对企业而言,旺季用工不足会推高成本、影响交付;对村庄而言,闲置劳动力难以转化为收入来源,公共服务与产业带动也难以形成合力。 对策:以“服务站”为支点,便民金融下沉与就业组织对接同步推进。2020年起,稠州银行走访中关注到对应的需求,推动设立农村金融服务站,由曹金星承办站点运营,围绕群众高频事项提供小额取现、转账汇款、养老金支取等基础服务,并为腿脚不便的村民提供上门办理,把服务从“网点柜台”延伸到“村民家门口”。同时,针对农村常见风险点,用更贴近乡土的方式开展反电信诈骗、反假币宣传,提升识骗防骗能力。服务站累计服务村民超过1万人次,逐步成为村里稳定的便民办理点和金融咨询点。 在解决基础服务后,曹金星把工作重心延伸到增收端,提出由村委组织、企业供单、农户参与加工的“共富工坊”思路。2022年起,他与村干部对接金华、义乌等地轻工企业,筛选技术门槛低、劳动强度适中、适合分拣计件的订单,从饰品组装、布艺加工到包装分拣等环节逐步拓展。为回应企业对质量与效率的担忧,村里引入上岗前培训和质量标准,形成“村委负责组织动员、工坊按标准生产、订单按件计酬、排班灵活”的运行机制;物流环节则通过固定车辆往返承接原料配送与成品回收,降低分散家庭作业的交易成本。首批订单在较短时间内完成并通过验收,为后续合作建立了信用基础。目前工坊已与3家企业形成相对稳定的合作,订单覆盖多个品类,累计承接金额超过20万元。部分村民以每天数小时的弹性劳动获得较稳定的补贴性收入。 为增强可持续性,工坊深化技能提升与服务延伸:邀请企业技术人员定期免费培训,提高熟练度与合格率;对行动不便者探索“居家工位”,由村委统一配送原料、回收成品,让更多人群获得参与机会。由此,金融服务站与共富工坊形成相互支撑的闭环:前者提升金融可达性与风险防范,增强群众信任;后者提供本地增收渠道,也提升服务站在村庄治理中的连接能力。 前景:实践表明,乡村振兴既需要公共服务下沉,也需要产业有效链接。金融服务站的价值不止在于“办业务”,更在于补齐乡村服务体系的薄弱环节,提升基层治理的细致程度;共富工坊的关键是把分散劳动力组织起来,将城市产业链部分环节有序嵌入乡村,形成稳定、可复制的协作关系。下一步,如要推广类似模式,仍需在三上持续完善:其一,建立更规范的质量管理与结算体系,稳定企业预期;其二,健全技能培训与劳动保护,提升订单层级与附加值;其三,强化风险提示与金融素养教育,守住农村金融安全底线。随着县域产业协同与乡村公共服务体系健全,这种“便民服务+就业增收”的组合路径有望在更多地区发挥作用。
曹金星的实践带来一个清晰启示:乡村共富不是单点突破,而需要多方协同;金融服务解决村民的日常办事需求,产业对接为留守人群提供增收渠道。“金融+产业”的融合做法,既反映了金融机构服务基层的责任,也展现了基层工作者因地制宜的探索。随着更多类似实践在各地落地推进,乡村共富将从目标愿景逐步转化为可见、可及的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