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过个年，一家子挤在老宅里，居然没人愿意去买年货，硬是空着肚子在门口啃冷面包。腊月二十九这天，婆婆实在忍不住了，当着三个儿子的面拍了桌子。她让三个儿子每人拿出五千块钱来置办年货，结果大哥说刚换了新工作还没发工资，老二说每个月要还八千的房贷外加两万的信用卡，老三工资才三千七。三个人你推我搡谁也不肯掏钱。到了晚上十点多钟，气氛紧张得不行，老两口急得直哭着问：你们还在等谁啊？ 李薇看着这一幕实在看不下去了。她抓起自己的包就往超市跑，整整一车东西总共花了四千九。结账的时候连个塑料袋都不要了，直接拎着就往回赶。等丈夫在门口接东西时，她只说了一句：“这是我买的也是你买的”，就再没提钱的事儿。 除夕夜早上大家都没心思做饭。孩子们饿得直嚷嚷，最后只能又去超市买了面包和牛奶。大冷天里全家坐在店门口的台阶上啃面包看手机。最小的那个女孩倒觉得挺好玩儿的，她说超市的椅子比家里沙发舒服多了。 老人在屋里看着空荡荡的冰箱直叹气。去年过年剩的瓜子壳还散落在地上。手机群里发了个表格要大家均摊八百块钱转账截图发过去，结果半天没人吭声。 第二天老太太自己去买了两斤排骨下锅炖了一锅汤，“用咱们的养老金凑合着吃吧。”最小的侄女发了个猫举旗子的表情包表示赞同。那座老宅直到现在还是空空荡荡的，冰箱里啥也没有。 李薇悄悄嘀咕：“明年还是直接叫外卖得了。”往年说好轮流出钱伺候老人的事最后都成了空话。每次聚会的时候就有人在那儿刷短视频划手机屏幕，谁都不愿意先开口提钱的事儿。那半棵发黑的白菜在冰箱里躺了快一年也没人管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