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汉奇:从战火中保护资料到改革开放时建学科体系再到新世纪培养人队伍

冬日的北京暖阳融融,世纪馆里庄重优雅。在新闻传播学界的人还有师生们看着,方汉奇先生穿着浅灰衣服,戴着金色的生日冠慢慢走上台来。他平和地说道:“按日历算,这是我的第一百个年头。”台下马上响起了长久的掌声。这场被叫做“致敬宗师·薪火相传”的会议,不光是祝这位百岁老人生日快乐,也是给中国新闻史学的发展画个重点。 新中国刚成立的时候,咱们国家新闻史研究这一块还是空白的,缺教材也缺理论框架。1953年方汉奇调到北大去的时候,面对的就是一片需要开垦的荒地。他教学的时候,总是听学生的意见,钻进旧书堆里找资料,把那些尘封的报纸杂志重新弄活了。这种深入研究资料的方法,他把它说成是“史料第一、多打深井、厚积薄发”这十二个字。后来过了三十年左右,他在1981年写出了五十多万字的《中国近代报刊史》,大家都觉得这是继戈公振之后的一座里程碑。 到了改革开放初期,全中国没几所大学有新闻专业。中国人民大学和复旦大学就成了重要的阵地,方汉奇的课上经常有各地来进修的老师。这些老师把学问种子带到各地去了。1989年方汉奇发起成立了中国新闻史学会,现在这个组织成了咱们国家新闻传播领域唯一的一个一级学会。在学科建设上,方汉奇也出了不少力。1997年新闻传播学被正式定为一级学科,这说明它在高校体系里有了自己独立的地位。 方汉奇1926年出生在挺乱的年代里,读书期间换了十四所学校。这段经历让他在动荡中明白了很多也见了世面。他年轻的时候受邹韬奋、范长江他们影响很深,开始到处收旧报纸杂志,定下了“到处跑、随时拍”的职业理想。1946年考进国立社会教育学院后他就一直去旧书市场找材料。毕业以后他去上海新闻图书馆工作了三年看了两万七千多份《申报》,整理了很多资料卡片。为了编那本调查录他跑遍了上海所有的文献机构。 那段时间扎实的整理工作养成了他严谨的习惯。上海新闻图书馆的主任严独鹤以前在他的笔记本上题过词鼓励他呢。这段师生情谊特别感人。日本那边的龙谷大学有个教授卓南生说方汉奇是个很有正气的史学家。南京师范大学的倪延年教授觉得他打深井的方法很有道理也挺科学的。华中科技大学的吴廷俊教授特别强调他的仁德心。 他总是觉得自己做得不够好谦虚得很。中国传媒大学新闻学院的隋岩院长说他带出来的学生已经形成了一个传帮带的体系了。方汉奇先生用一生实现了“一辈子只做一件事”的承诺。他从战火中保护资料到改革开放时建学科体系再到新世纪培养人队伍这一路走来和中国新闻教育发展史紧紧连在一起了。现在技术变化快学科边界也在变这种专心搞学问的精神和传帮带的传统越来越显出价值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