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五十多年前的事,那时候我父亲徐光宪哭得那叫一个伤心。98年的时候,命运给他了一记重锤。他俩刚过完金婚没多久,高小霞就病倒了。在她弥留之际,也就是还在病床上时,她喘着粗气对我爸说,这辈子跟着你挺知足的,以后我走了,你自己好好活着。这话听着真是让人心里难受。到了追悼会上,我爸最后一次抱着她的遗体,眼泪哗哗地流,那是真的难受啊。从年轻时候在一起到白头偕老,他们俩在搞科研上互相帮衬,一起把稀土研究做得特别棒。那时候圈子里都传他们是“十同夫妻”,也就是两人一起做同一件事,感情特别好。 结婚没多久吧,国民政府教育部就搞留学考试,他俩都考上了。但问题是家里穷啊,凑齐一个人的学费都费劲。眼看着学费都快没戏了,我爸心里特愧疚,也不知道该咋选。结果高小霞特别干脆地说了:“不管你咋说我都不去了。”她就把机会让给了我爸。所以我爸1948年1月就去了美国留学。好在他读书挺争气,很快就在哥伦比亚大学当了助教,解决了吃饭的问题。他赶紧给高小霞写信让她来美国团聚。分开了一年多才又见面,那时候高小霞进了纽约大学念书。日子虽然还是紧巴点,但因为心里有彼此,啥苦都不算啥。 后来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的消息传过来的时候,他俩高兴坏了。俩人立了个誓:“咱们得好好学本事。”那时候也没心思放假出去玩儿,就一门心思搞研究。结果我爸拿到了硕士学位还提前毕业了。他的导师当时想让他留在芝加哥大学当博士后再研究两年。可就在这节骨眼上朝鲜战争开打了。美国政府马上就要出台法律不准留学生回国了。 我爸急得不行想了好久才做决定:“我得赶紧回去给国家出力。”他心里也挺打鼓怕高小霞舍不得还没念完的博士学位。结果高小霞想都没想直接说:“我跟着你一起回。”她说哪怕博士还差一年就念完也不耽搁。我爸当时感动得都不知道说啥好了。所以到了1951年4月,他俩找了个借口说家里人生病了非要回去一趟。 后来他们还真就坐船走了。路上船被美国政府强迫改了航线绕了一圈才回到中国。好多年后我爸提起这事还心有余悸地说:“幸亏当时果断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