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先聊聊中国茶道这个修行。最早我把布茶席看得特简单,铺块布、摆六君子,跟列队士兵似的,做得飞快,朋友看了都直咋舌。那时我心浮气躁,对茶席没啥敬畏心。直到有回提前去了现场,看到80后的他摆弄茶席。他那气质看着就像老茶人,不是年龄大,而是被茶香熏得久了。他趴在方巾上把褶皱抚平、角调整,那手指离方巾顶多一寸。那一刻我才懂了“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的道理。 后来悟性上来了,我开始挑剔茶席。要么太普通,要么只是昙花一现。直到在深圳茶博会遇见朴希峻老师。他的茶席就像把唐诗宋词搬到了蓝色布面上。折扇半开是花开富贵,浅盘放鱼是水流闲庭,茶点托盘像圆月倒映夜空。“水流花开,月亮出来”,一句古诗把整张席子点亮。 真正的人把茶席当成每日精进的道场。一开始可能东施效颦,没关系。等到内在修养像雨水渗进布面,“气质”就长出来了。朋友从韩国回来跟我说大斗茶会的事儿。露天广场上围着一千人喝同泡绿茶,一千双手泡出一千种样子。器皿、着装、空间布局各有渊源。同一条河流分出支流越多,说明源头活水越足。 我也想中国能让千年茶史开出千朵花,让每张小小的茶席变成微缩的河流,各自流淌却归向一处文化故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