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王仁美，今天给大家讲一讲莫言笔下的女性故事。从《蛙》到《丰乳肥臀》，这些作品里有很多关于女性生育的悲伤故事。2020年9月我读了《蛙》这本书，今天把自己整理出来的一些想法和大家分享一下。不过文章可能有些零碎，也可能有疏漏之处，请大家多包涵。希望大家能耐心听下去。 首先，我想谈谈《蛙》和《丰乳肥臀》这两部长篇小说里隐藏着一个共同的主题：家族与生育。这两部作品都是以第一人称来回顾家族历史的，真正的主角却是和主角血脉相连的女性，比如说姑姑和母亲。《蛙》主要讲述了60到90年代这段时间，《丰乳肥臀》则跨越了30年代到90年代。虽然时间跨度不同，但是两部作品里都有很多关于家国叙事和女性角色与生育问题的描写。 说到男性角色，在这两部作品里他们往往比较软弱或者摇摆不定，而真正能够支撑家族和对抗灾难的人往往是那些带着母性光芒的女性。就像东北高密乡这样的地方，好像有一条铁律：只要男性一出现就会导致分裂和灾难，最后还是靠女性来救场。 接下来我想具体谈谈《蛙》里关于生育的描写。在这个故事里，姑姑这个角色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她从少女时代就跟着姐姐学习接生技术，在十里八乡都被称为“送子娘娘”。但是在文革饥荒和十年动荡时期，她把手术台搬进了政治漩涡中。后来她被任命为高密乡计生负责人，亲手埋葬了“多子多福”的旧信仰。她亲手完成了九千多次人工流产手术，结果却给自己带来了“索命罗刹”的骂名。 最震撼的场景之一就是姑姑对逃亡产妇王胆伸出援手的时候。王胆因为大出血而死，姑姑跪在血泊中给她输血，嘴里一直念叨着：“让孩子活下来。”这个场面让人感到非常沉重，悲悯和职责瞬间崩裂开来。 除了姑姑之外，孕妇们也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当官方力量高压围剿她们时，真正拼命的是那些挺着大肚子的孕妇们。她们躲在地窖里、睡在河面上等地方用身体去对抗新旧生育观念之间的夹缝。莫言把这个矛盾写得非常极致：姑姑和孕妇之间的猫鼠游戏、邻居们因为“连坐”恐慌等问题都在小说中展现得淋漓尽致。 莫言笔下的女性角色并非神化般存在着。她们既为母亲身份感到骄傲，也活在重男轻女阴影中。小说对“做母亲”这一社会默认标准保持着疏离态度：烧掉纸上的字并不能烧掉心中的诗，“母亲”二字不能贴在所有人额前。 最后，我想提出一个问题：当生育被政治化、伦理化甚至商品化时，女性到底是在创造生命还是在完成一场被安排好的仪式？答案藏在那些被冷落的手术台、鲜血浸透的河面以及姑姑最后独自离开村庄背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