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烛》、《红烛》、《中国史纲》——朱自清的《红烛》、张荫麟的《红

朱自清跟闻一多在国立西南联合大学,一块儿经历了炮火的洗礼。在那战火纷飞的年代,两位先生成了志同道合的好友。时间回溯到1932年,朱自清和闻一多在清华园初次相遇。这一缘分,让两人在接下来的十四年里,成为了真正的知己。朱自清编辑《中国文学大系·诗集》时,给了闻一多特别待遇,把他的长诗《红烛》纳入其中。这个例外之举,源于他对这位爱国文人的真挚欣赏。卢沟桥事变一声炮响,清华、北大、南开三校迅速合组成立了国立西南联合大学。师生们踏上南迁的旅程,朱自清和闻一多一起搭乘汽车队,把书卷和行囊绑在后背,一路奔向云南昆明。校舍紧张时,文学院暂时安置在蒙自。虽然只住了短短几个月,但这里成了两位先生记忆中最深刻的地方。朱自清后来写了《蒙自杂记》,用细腻的笔触描绘了那个小城的烟火气。他写雷掌柜是四川人,脸上常挂着微笑,并不是为了讨好顾客。因为雷掌柜爱古玩,桌子上摆满了各种竹器磁器,糖粥和粑粑就摆在这些古玩中间吃。寥寥几句话就把那个时代的“流亡”与“生活”调和成一碗甜粥,在苦中作乐中感受甘之如饴。那时候西南联大物资匮乏,教室漏风,黑板被墨汁刷得发白。然而在这个艰难时刻,却诞生了中国现代学术史上的黄金十年。张荫麟写下了《中国史纲》,钱穆写了《国史大纲》,冯友兰写了《贞元六书》,金岳霖写了《论道》,还有刘文典的《三余札记》……老师们把“教书”与“做学问”合二为一,白天讲课晚上点煤油灯继续写文章。因为“民族复兴”这个理念给予了他们无尽的动力。课堂上两位先生有着不同的风格。朱自清上课讲起《诗经》来总是娓娓道来,把“赋、比、兴”这些概念解释得生动有趣。讲到兴味盎然处他会开个玩笑:“像你们这样坐得歪歪斜斜的,就是一篇散文!” 学生们顿时哄堂大笑。而闻一多则是另一种风格,他讲唐诗总是充满激情和诗意。他甚至能够把孟浩然的诗形容成一幅山水画一样美丽动人。学生们听得如痴如醉,认为这个世界上再没有其他人能像闻一多那样把唐诗讲得这么好。两个同系的学生把两位先生比作“火”与“雨”:闻一多像一团火一样燃烧着人们的热情;朱自清则像春雨一样滋润着大家的心灵。火能够点燃斗志,雨能够给予力量和底气,恰好互补互存。这不仅是两位老师的故事更是一群老师的故事:游国恩、萧涤非、罗庸、浦江清、张荫麟、雷海宗、陈寅恪、冯友兰、贺麟还有汤用彤……他们把课堂当作战场把粉笔当作武器在烽火中守护着学术和人心。一个民族需要有一群仰望星空的人才能有希望;中国正是因为有了这些教育家才得以延续下来;我们今天所享受的一切文化都离不开他们的辛勤付出和努力奋斗。如今我们读他们留下的作品——朱自清的《背影》、闻一多的《红烛》、张荫麟的《中国史纲》——不仅仅是诗词歌赋或者朝代更迭;更是那个时代大师们仰望星空时留下来的风骨精神;那些文字像永不熄灭的灯塔指引着后来者继续追求理想:头顶的星空光芒万丈浩荡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