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消5%的隐形下限是存款准备金率改革必须迈出的一大步。关于这个问题,远东资信研究院的张林有这样的观点。存款准备金率的下限从未被正式文件明确规定,但每次央行降准时,都会提到“不含已执行5%存款准备金率的机构”,这就把5%作为了默认规则。最近市场上流传着这个隐形下限可能会松动的消息,引发了广泛讨论。打破这个下限是一个复杂的问题,各方观点不一。 支持取消的一方认为,国际上很多发达国家的存款准备金率已经降为0%或1%,比如美国、加拿大、澳大利亚都是0%。今年2月份央行提出完善存款准备金制度,当前的规则松绑符合这一方向。同时,一些城商行和股份制银行的准备金率已经降到了5.5%,如果再降50个基点,就达到了当前的下限。2026年是“十五五”开局之年,扩大内需和提振消费是政策目标之一,维持这个下限可能限制了货币政策的总量宽松效果。 打破下限还可以释放长期低成本资金,替代部分高成本同业负债,稳定银行净息差。对于小型银行来说,增量资金主要流向小微企业、个体工商户和农村农业领域。此外,在货币政策工具实践中也有案例显示5%并不是不可跌破的红线。例如2025年7月把汽车金融公司和金融租赁公司的存款准备金率从5%阶段性调降至0%,虽然这些机构不属于存款类金融机构,但释放了一定信号。 不过反对者也有自己的理由。他们认为存款准备金本质上是央行掌控流动性的“蓄水池”,准备金率越高央行调控能力越强。我国以间接融资为主且经济增长依赖信贷投放,准备金率持续下调会缩减危机时刻的干预能力。目前金融机构面临“资产荒”问题要大于“流动性不足”,总量降准可能导致资金空转限制效果。因此应该先把大型和中型银行的准备金率下调至5%附近。 央行已经常态化运用国债买卖、MLF投放等工具管理中长期流动性。打破下限容易被市场解读为超常规宽松带来预期不稳风险。 总之,存款准备金率继续向下调整的方向没有疑问。央行有多种流动性管理工具覆盖短中长期所以有些人觉得没必要打破下限。 但“工具够用”并不等于“制度不用改”,死守5%红线无益于改革本身应该包括允许以国债缴准、以外汇头寸缴准以及延长考核周期等政策窗口条件合适的时候应该考虑取消5%下限。 作者:远东资信研究院副院长张林 免责声明:本文观点仅代表作者本人,供参考交流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