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汇·观众席｜“整活”和“拎得清”。 上海越剧团的“五朵梅花”在新春之际搞了个反串《红楼梦》，演林妹妹的“赵黛玉”是赵志刚。 当晚他在《黛玉焚稿》里靠在榻上念着“我哪里能够死”，这让全场观众笑得直不起腰。 赵志刚演的林妹妹太圆润健康，大家觉得这不像，可十几分钟后他又靠在钱惠丽演的紫鹃怀里，唱到“我这里长眠孤馆谁来吊”，这时满场观众都被感染了，哭成了一片。 上海昆剧团40周年团庆演出也玩起了反串。 从“昆大班”到“昆五班”全员一起演《牡丹亭》。 小生名家蔡正仁被推上台演杜丽娘，大家叫他“蔡丽娘”。 他上台时台下一阵哄笑，因为这反差感太可爱了。 但之后他一丝不苟地唱念做打，唱功一点不比“昆大班”的闺门旦差，甚至把好些年轻旦角都比了下去。 这个高级的娱乐方式其实是艺术的一种共识。 京剧名家李慧芳生前就说过反串不是玩笑。 她可是生旦两门抱的全才，能在一出《四郎探母》里既演青衣又演老生。 85岁的尚长荣看完上海昆剧团开年首场戏后感慨很深。 他说戏曲演员得拎得清守正和创新的界限。 守正要守住剧种本体的风格别跑偏了；创新也别搞“外五六”（野路子），底线是中华民族的精美艺术。 这番话在网上引起了巨大反响。 有人觉得他思想太老套，反驳说逗乐能缓解焦虑。 确实在短视频时代大家爱看搞笑片段来打发时间。 但戏曲的“娱乐性”真的就只是玩笑和搞笑吗？ 不，“蔡丽娘”和“赵黛玉”的精彩表现告诉我们：在流量的巨大声量里，戏曲的“娱乐性”不该是错位的玩笑和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