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有点道理也不完全对。因为有秦可卿托梦和贾雨村那段,大家都觉得《红楼梦》太“文气”,不像平时说话。其实吧,是咱们把“含蓄”当成了“绕弯子”。里面的诗词曲赋确实挺多,像镜子一样把现代的语感全打碎了。 其实这书才是最地道的大白话。那个“隔”的感觉,是因为诗意太浓。书中的东西跟庙里的签文一样,正读反读都能讲得通。你看宝玉梦游太虚幻境,和咱们现在心情不好抽支签的情景差不多——那些话不给个准信儿,难的是把隐喻放进生活里去琢磨。 作者在第五回就把全书的结局摆到台面上了:金陵十二钗的判词、曲子,一个个都对得上后面的命运。要是光看这些诗,就像提前把人生的底牌都掀开了,读起来也就没味了。宝玉那会儿才十三岁,看不懂抽屉里的诗;我们头一回读也猜不透那些女儿的悲喜。警幻仙姑骂他“蠢物”,其实是在提醒咱们:结局得走一辈子的路才能明白。 有哪部小说敢在开头就把“结局”贴出来?《红楼梦》敢这么干。它明白人生不是简单的单选题,而是一场交不了卷的考试。你要是弃权不看,诗再精彩也只是个预告片;你要是接着往下读,才能看见每个人是怎么一步步走进自己写的命运里去的。 到最后你会发现,“好命”还是“坏命”都经不起细琢磨;“荒唐”这俩字才是全书的主线。从秦可卿托梦到贾雨村忏悔,再到宝玉出家当和尚。文学不给标准答案,只让咱们在这乱七八糟的喜怒哀乐里重新认识“自己”。 《红楼梦》把结局撕碎了,又让咱们亲手拼出一张属于自己的生命拼图。所以下回再听到有人说“这书不像白话”,别理他。先别管诗词曲赋的事儿,把故事一口气看完;等你再回头看那些诗谶时,它们就像密码一样自动露出来了——就像你终于听懂了一首老歌的副歌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