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如何从传统文献中读懂赣鄱气质、讲好江西故事 冬日赣鄱,山水辉映、万物并秀。江西既以江湖相连的生态格局闻名,也以人才辈出的文化传统著称。宋代时期,江西成为全国文化版图中的重要板块,晏殊、晏几道、欧阳修、王安石、曾巩、杨万里、黄庭坚以及理学大家朱熹、陆九渊等相继涌现,形成“文章节义之邦”的历史形象。如何把这种“可感可知”的文化气质从史料与诗词中提炼出来,并转化为当代叙事与公共文化产品,是当前地方文化建设与传播面临的现实课题。 原因——山水格局、交通节点与士人传统共同塑造文学高地 赣鄱文化的形成并非偶然。一方面,江西地处江南腹地,河湖密布、山水交织,孕育了丰富多样的景观类型,从丹霞奇峰到湖泊湿地,从丘陵林木到沃野良田,为文学书写提供了鲜明对象。另一方面,宋代以来区域经济与交通网络发展,江河航运与驿道体系支撑人员往来、物资流通,推动城市兴起与文化交流。更为关键的是,科举制度与书院传统强化了读书治学风气,士人阶层对“山水—民生—道统”的综合关切,使江西既有可观之景,也有可述之事、可承之道。 影响——范成大“过江右”记录折射宋代江西的风景、物产与城市气象 从个案看,南宋诗人范成大在奉命赴任途中经由江南西路(今江西一带),所到之处以诗词记行、以文字存真,形成一组兼具文学价值与史料价值的“地方影像”。这些作品不仅写景,更关照环境资源、民生富庶与城市运行,为后世理解宋代江西提供了可核验的细节。 在信州玉山一带,他见乔木成林、山野葱茏,以“浙西所乏也”的感叹折射地域生态差异,说明当时赣东北林木资源较为丰茂。行至弋阳附近,他对高溪南岸丹崖赤紫、奇形万态的描写,形象呈现当地典型地貌特征,证明自然景观早已进入文人审美与地理认知体系。 在饶州余干,他受地方士人款待,于湖洲寺观间听水击岸、声韵成节,借“清音”入诗,显示宋代地方交游与公共空间文化的成熟:寺观不仅是宗教场所,也是士人雅集与地方文化传播的重要载体。进入鄱阳湖后,他在湖尾水口夜宿,写荒寒平沙、古渡苇声,既见水域广阔与航行艰辛,也映照当时湖区交通枢纽的地理意义。其后抵达豫章,舟泊南浦一带,往来舟楫、聚散士人、北望名楼,笔下既有春寒岁晚的时令气息,也有市井不息、耕桑相继的生活图景,折射出南宋时期南昌作为区域中心的繁华与活力。 沿赣水西行经过清江,他对沿岸橘林连绵、百姓衣食丰足的记录,更直接触及区域经济与物产流通:柑橘等土产可远运至都城周边,说明当时江西部分地区已具备较强的商品化能力与稳定的供给体系。同时,诗词中对荻笋、蒌蒿等时令食材的描绘,也提示地方饮食与物候之间的紧密联系,显示地域生活方式在长期积淀中形成独特风味,并延续至今,成为民间文化记忆的组成部分。 对策——推动“诗词资源”向“文化产品”转化,让文脉看得见、用得上 面向当下,宋人诗词中的赣鄱书写不应停留在学术圈层的引用中,更应成为公共文化服务与文旅高质量发展的可用资源。首先,应加强文献整理与多学科阐释,系统梳理宋代名家涉赣作品,建立可检索、可考证、可共享的地方文化资料库,把“诗词里的地名、景观、物产、交游”对应到真实空间与历史脉络中。其次,推进遗址名胜的叙事更新,以滕王阁、东湖、孺子亭以及湖口、水口、古渡等节点为线索,形成“水路—城镇—山水”的文化线路,提升旅游解说的历史含量与文化厚度。再次,鼓励面向公众的表达创新,在博物馆展陈、城市公共文化空间、研学课程和数字传播中强化“可视化、可体验”的呈现,避免空泛化、标签化叙述,使传统文化真正成为可亲近的生活资源。最后,注重保护与开发的平衡,坚持以文塑旅、以旅彰文,防止过度商业化对历史风貌与文化语境的消解。 前景——以赣鄱文化为支点,构建更具影响力的江右文化标识体系 从更长周期看,江西的文化竞争力既在“名家辈出”的历史高度,也在“山水与生活共生”的现实厚度。随着区域协同发展与文旅消费升级,具有明确历史依据、可连续体验的“诗路”“水路”文化产品,将更容易形成传播力与品牌力。以范成大等宋代名家笔下的路线为线索,叠加江西书院文化、理学传统、陶瓷与茶文化等多维资源,有望构建更清晰的江右文化标识体系,带动文化研究、公共教育、城市形象与产业发展联动升级。
范成大以诗笔为赣鄱大地留下珍贵的文化记忆。这些诗词既是文学作品,也是历史见证。今天,在传承优秀传统文化的语境中,深入研究并阐发这些古代文献的价值,有助于更准确地认识江西历史、讲好地方文化故事、增强文化认同。这些跨越千年的诗行,仍能为当代文化表达与实践提供启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