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枝花市创新推行“一树一策”保护机制 44株百年古木重焕生机

问题——古树存量稀缺、承载多重价值,保护压力与发展需求并存。 每到花季,攀枝花城区与乡村的攀枝花树陆续盛放,其中冠幅大、树姿遒劲的古树尤为醒目。调查显示,攀枝花市域现有攀枝花古树44棵,树龄最高超过300年,最年轻也百年以上。古树既是独特的城市景观,也是生物多样性的重要载体和地方文化记忆的“活档案”。随着城镇建设推进、产业项目落地以及游客集中到访,古树生境被挤压的风险增加,如何在保护与利用之间把握尺度,成为基层治理必须回应的问题。 原因——人类活动改变生境是主要扰动,隐蔽性强、发现滞后。 古树衰弱通常是长期累积的结果。攀枝花市林业技术服务中心在日常巡护中发现,金沙江畔一棵攀枝花古树某年开花量明显下降。技术人员排查病虫害后,又比对历史影像和档案资料,最终锁定原因:周边水厂施工堆土紧贴树体,导致根系通气、排水条件变差,影响树体正常生理活动。该案例说明,古树问题往往呈“慢变量”特征,外观症状可能滞后于生境变化;若缺乏持续监测和快速响应,影响可能从“花少”发展为“枝枯”“树衰”,甚至带来不可逆的死亡风险。 影响——古树关乎生态安全、城市品质与公共文化,保护成效可外溢为综合效益。 古树名木一旦受损,损失难以替代,不仅削弱城市生态系统稳定性,也会影响城市形象与群众体验。反之,保护到位可带来多重收益:古树作为高龄乔木,长期发挥涵养水源、改善小气候、固碳释氧等作用;同时,其承载的乡土记忆、民俗叙事与景观价值,也可转化为公共文化资源。近年,攀枝花围绕“古树+文化+旅游”探索融合场景,建设8个古树公园,其中4个以攀枝花古树为主。有关公园完善安全设施与游憩系统,带动公众参与和科普传播,据统计每年吸引游客超过30万人次,古树保护逐步从“部门事务”走向“社会共护”。 对策——制度化精细管护叠加工程化防护,兼顾存量与增量、保护与发展。 为把风险控制在早期,攀枝花对古树实行“一树一档”,将树龄、胸径、冠幅、生长势、周边环境、管护责任等信息入档,形成可追溯的管理链条;同步推行“一树一策”,根据立地条件和健康状况制定差异化方案。针对金沙江畔古树,当地清理堆土、改善根际通气排水,并开展病虫害防治等综合救治,次年花开恢复,表明了“早发现、快处置”的效果。 在工程防护上,各古树公园结合实际补齐短板:如在仁和区大龙潭彝族乡拉鲊木棉古树公园为古树加装避雷设施,在盐边县渔门镇三源河古树公园建设挡土墙以稳固边坡与土体。对城市建设可能与古树“相遇”的情况,当地在道路规划中优先避让。早在2002年,一条规划道路与两棵大树发生“冲突”,其中一棵为攀枝花树,当地最终通过向两端扩展道路、将保留树体区域设置为绿化带,实现“改道不砍树”。如今两棵大树枝叶繁茂,形成道路中的“绿岛景观”,也为后续城市更新提供了可借鉴的决策案例。 同时,攀枝花将保护视野从“古树”延伸到“准古树”。目前,市域80至99年树龄的攀枝花树有110棵,作为古树资源的“后备军”纳入重点关注范围,通过提前干预延缓衰老、减少人为扰动,为古树名木资源持续增长争取时间。 前景——以生态修复工程为牵引,构建长江上游生态屏障与花城品质的协同提升。 攀枝花地处长江上游重要国有林区与水源涵养区,古树保护的意义不止于一城一地。近年来,当地持续推进生态文明建设,森林覆盖率达62.4%,环境空气质量优良率保持在96%以上,地表水考核断面水质优良率连续7年保持100%,人均公园绿地面积达21平方米,先后获得国家森林城市、国家园林城市等称号。下一阶段,当地提出推进金沙江干热河谷生态保护与修复工程,通过山体绿化、营造生态林带等举措,深入夯实区域生态安全基础。在此框架下,古树名木保护将更强调与国土空间规划、工程建设管控、公众参与机制的协同,推动形成“制度管护+科技支撑+社会共治”的长效机制,为打造山水园林城市提供更坚实的生态支撑。

古树之“古”,不只在年轮,更在一座城市对自然的敬畏与对未来的责任。攀枝花以精细化管护守住古树生命线,以规划避让为城市留出绿色空间,以系统修复巩固上游生态屏障,表现为在发展中守护生态底色的路径。把每一棵古树当作“不可再生的公共资源”对待,既是对历史的守护,也是对高质量发展的长期投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