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战打完后，日本承不承认南京大屠杀，这是块试金石，看它有没有良心和做人的底线。虽然早有国际媒体报道，远东军事法庭也判得明明白白，军国主义在南京干的那些烂事早被钉在耻辱柱上了。但冷战那时候美国为了对抗苏联，就开始从惩罚变成扶植日本，那些顶着“历史虚无主义”幌子的右翼分子就跟着兴风作浪。到了60年代，这帮人为了否定大屠杀，想把真相藏起来、把大家的记忆给改了，搞了一场“记忆谋杀”。 他们先从教材和宣传刊物下手，搞出一套歪理邪说，想把“东京审判”里的那一套历史观给推翻。不管是学校课本还是《大东亚战争的真相》这种书里，“侵略”都变成了“进出”，甚至说成是“解放亚洲”。为了销毁罪证，他们还造假。丙级战犯田中正明当时是松井石根的秘书，他在那本书里直接动手脚，把松井日记里军纪败坏、杀人的记录全删了，好证明南京大屠杀全是瞎编的。 他们这套“历史虚无主义”的核心逻辑就是诡辩：“没有书面命令”。右翼学者给大家设了个根本达不到的标准：除非找到天皇或最高指挥官亲笔签的屠杀命令，不然全是个别士兵乱来。其实当年日军指挥经常靠“默认”和“口头传”，而且日本战败前还把文件都烧了。 好在日本国内不是谁都能一手遮天。还有很多人愿意说实话、支持正义，像洞富雄、本多胜一等学者和记者虽然被右翼媒体围剿，但还是在黑暗中护着火苗。 日本历史学家家永三郎就是这样的“孤勇者”。他为了让教科书里能写上南京大屠杀和731部队的真相，不惜赌上饭碗。1965年他开始打官司，跟日本政府纠缠了32年。这场马拉松式的抗争终于在1997年让日本最高法院判了文部省败诉。 家永三郎的精神也感染了很多人。教授笠原十九司受了影响开始研究取证，小学老师松岗环则搞了个“延续南京记忆会”，通过侵华士兵的口述揭开真相。 到了2015年，《南京大屠杀档案》被列入联合国世界记忆名录。这就意味着日军的暴行成了全人类的共同记忆，军国主义那套在人类文明面前没活路了。(作者是中国中日关系史学会理事、四川大学世界史系副教授李若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