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在那个叫炮院的地方,考试跟练操叠着来,有个晚上,厕所又挤爆了。门口的

你说,在那个叫炮院的地方,考试跟练操叠着来,有个晚上,厕所又挤爆了。门口的连长吼了一嗓子集合,大伙儿立马跑进操场跑操。其实有的哥们儿站错了队,他那迷糊劲儿里全是昨晚背的热力学公式,那知识点的温度早就把他的瞌睡给烤没了。以前周末大家都喜欢在宿舍里跟葛优似的躺着,现在谁还敢瘫着?教室里灯火通明,“扶我起来我还能学”成了大伙儿嘴里最响亮的话。 小时候老师问我们长大想干嘛,我说我要当画家,他说他想当医生。后来画笔替他藏起了坏情绪,一落笔世界就安静了;相机替他丈量这个世界,从看新鲜变成了心里头的热爱;吉他替他跟灵魂对话,弦音一响所有棱角都变温柔了。现在写字不再是任务,变成了跟自己说话的静坐。 那些年我们一起写过的句子,像三月的桃花那样美。现在有人把它写成了诗,有人拍进了照片,还有人谱成了歌。朴素的少年当兵去了,站岗巡逻训练累的时候,夜深人静还把书翻得哗哗响。咱们不是说了嘛,以梦为马,诗酒趁年华。趁着日子还没晚走太快,就把当年的豪言壮志写进今天的答卷里头——那是咱给祖国也是给自己写的情书。 联考最后总要散场的吧?但青春这事儿永远不会结束。笔一放下最后一个句点落定了,他们还是当年那个少年——眼里有火心里有光,肩上有星脚下有路。希望这辈子活得尽兴点还得善良点;希望以前那些拼命跑的夜路最后都变成了明天脚下的星光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