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部》:生存还是毁灭

2026年,《西部》文学双月刊第一期的头阵,邬峭峰交出了一个关于“生存还是毁灭”的另类答卷。主人公边忠宝的故事,把残酷的命运枷锁死死套在一个无辜者的脖颈上。这个原国民党军第88师的特等射手,投诚了解放军,却在拒绝参与一次战场谋杀后,迎来了生死抉择:是束手待毙、惨遭灭口,还是反杀自保、亡命天涯?无论他怎么选,似乎都难以逃脱施恶者的加害。边忠宝本能地握住了保命的枪,在举起枪口的刹那,他最后一次呼唤同乡连副一声“大哥”,希望对方一回头就能击中正面。可惜连福没回头,还是被打死了。连副的侄子发现叔叔死得蹊跷,或许已经猜到了凶手是谁,于是边忠宝又被逼入了新的绝境,只能仓皇出逃。逃亡路上,侄子那两声“叔叔”的呼喊,变成了他背后的催命符。为了掩盖过去的身份,边宝忠只好血淋淋地切掉手指,企图模糊这一特征。然而来自追命之人的阴影始终挥之不去。就在他逃往深山的路上,司务长和“神铲吕”联手偷煤、毒杀护卫犬的事件发生了。边宝忠奋力去追窃贼,却没能护住白玉的命。而他那神奇的枪法,最终还是暴露了他的射手身份。就在这个危急关头,他再次面临两难:要么眼睁睁看着煤炭被偷,辜负信任;要么开枪击毙窃贼,守住物资却暴露身份。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这次逃命之旅充满了悖论:第一次反杀是为了生存的本能;第二次是为了团部、为了煤炭、为了信任自己的团长、为了心爱的白玉。他没有哈姆莱特那样的思辨能力去权衡“生存还是毁灭”,却不得不在每个关键时刻依靠本能与激情作出抉择。小说的闪光点,恰恰在于这两个瞬间的果断与无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