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发维是湖北传媒摄影技师学院的院长、湖北省文联副主席,还是湖北省摄影家协会主席。他搞摄影有四十多年了,两次拿过中国新闻奖,后来去了湖北日报摄影部,当过主任、总监。他带着千骥逐澜去皖南玩,回来一看存的照片,虽然在去之前已经想好了法子,但是真正动手的时候还是不知道该咋弄。这时候,他看到一篇写莫奈的文章,说从文艺复兴开始,西方画画就是照着真人画、照着眼前的东西画,可是莫奈就不这么干了。他不画世界本身,他画的是“看世界的方式”。这样一来,艺术就不是简单地复制现实,而是去感知现实,从“像不像”变成“有没有感觉”。这一下子把五百年的老规矩给翻了个底朝天——从“把世界画出来”变成“把感知重建出来”。这不是换个技巧那么简单,是把艺术的底层语言给改了。 回到咱们自己的摄影上来,除了把真相拍下来,我们心里对世界的感知早就不是单纯拍张照片就能装得下的了。所以咱们得重新建立一套新的影像表达方式。皖南的老房子就是中华文明的宝贝疙瘩,经过了上千年的风吹雨打,早都不是个住人的地儿了,变成了咱们民族的精神符号。明白这个道理之后,咱们就别死抱着“真”和“像”不放了——不妨把那些青砖黛瓦、石板路、马头墙统统放进咱们心里的感知世界里。 莫奈给咱们的启发就是从心理学的角度讲,“看在眼里的东西比眼睛看到的事实更重要”。他用色块来拼合画面,用光线来定构图。现在咱们也可以学他的法子搞后期处理,构建新的表现方式来实现内心世界的表达跨越。 现存的皖南古村落很多都跟水有关系:以前路不好走就走水路嘛,码头和镇子都靠着水兴起来的,有钱人也都住在这一块儿。从视觉印象入手看的话,这些民居和祠堂就不是冷冰冰的房子:每一处遗址里都藏着能回放的历史;每间房檐下都有悲欢离合的故事;白墙上的深色印迹就是岁月沧桑的直接见证。 走在窄窄的小巷子里虽然有点压人,却有种穿越时空的感觉;看着这些房子心里就涌起一股强烈的好奇想要去探秘。 从感性慢慢变成理性思考之后,眼前的建筑影像就变得模糊了点,生出一种像水墨画一样的新感觉来:不大的方寸之间,房子和墙、小巷和河水不再是分开的两样东西而是相互依存——既有眼睛看见的真实底子也有古今之间的感知重建一幅幅皖南新画面就这样慢慢展开了。 细琢磨琢磨就会发现不管是真真切切地复制还是用心感知去重构都离不开对生活的热爱还有对美的敏锐感觉。 如果对生活没了那种灵性的感觉就没法体会美了太多人都看过夕阳落日只有李商隐能写出“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人生得有一种特别的本事——审美能力。 走进那些徽派建筑群大家总会先感叹一句“好美”:这些建筑不光能住人也是很有美感的艺术品。 只有读懂了这些美咱们的生活才能真正过得像诗一样美好。 (责编赵霏校对杨凯凌美编盛璐婷复审侯思远终审刘晓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