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仙配》里的七仙女与董永

说起《天仙配》,它可是唱了足足半个世纪的金曲,不光在舞台上风光,年画里也经常能看到七仙女的身影。谁能想到这曲歌能住进那么多人的心里?当“树上的鸟儿成双对”一响,老百姓就像条件反射似的跟着哼起来。哪怕是那些不识音律的人,只要把词念一遍,也会被那种浪漫劲儿给打动。电影一放出来,大街小弄甚至庄稼地里都回荡着这段旋律。那时候谁要是能唱上几句,那绝对是“赶时髦”的行为。 要说这故事的源头,其实就是民间传下来的“七仙女与董永”。玉帝的第七个女儿实在忍受不了天宫的冷清寂寞,决定偷偷跑到人间找个老实巴交的长工董永过日子。虽然最后还是被天兵天将给拆散了,但是人家还是留下了那句特别豪迈的誓言——“比翼双飞在人间”。到了1956年,黄梅戏第一次拍成了电影,大伙儿才在黑白银幕上看见七仙女活生生地站在面前。 年画在当时就像是咱们的视觉唱片一样,把戏里最让人动情的场面永远给定格了下来。翻开泛黄的老画页看看,不光是看戏那么简单了,还能把这故事贴在墙上,贴进心里去。第一幅图是《七仙女思凡》,看那云雾缭绕的天宫多冷清啊!七仙女倚着栏杆往远处一看,人间炊烟袅袅、老百姓忙里忙外的样子一下子就把她的心给勾走了。那一刻她不再光是个旁观者了,心里的念头动了——“我要下去看看”。 接着是《天仙配——仙女思凡》,她和大姐站在凌虚台上拨开云彩往下看。董永卖身葬父的画面飘过云头时,那个又忠厚又可怜的身影彻底把七仙女的心给俘虏了。她既心疼又喜欢董永这个样子——“我陪你一起还债”,这主意就在她心里定了下来。 第三幅画叫《愿化燕子到人间》,大姐一眼就看出七妹是动了真格的心思了。她递给七妹一枝“难香”,说是危急时刻烧香唤她。两姐妹在云端说再见的时候那股子舍不得劲儿全写在了风里。 到了《人间好》的开始阶段,七仙女已经变成了村里的姑娘在寻亲呢。董永看她孤苦伶仃的挺可怜的;七仙女轻轻摇了摇槐树,那枝叶竟然变成了媒婆说话——“天作之合,你就别想太多了”。于是两人就拜堂成亲了,这也是年画里第一次出现那么热闹的民间婚礼场面。 后面的几幅图讲的是织布的事儿。《七仙女下凡》和《槐树作媒》之后夫妻俩去给傅员外干活了。那老员外怕多吃东西故意刁难人,非要让七仙女一夜之间织出十匹锦绢来。七仙女点上了难香把姐姐们都召了下来帮忙。大家齐心协力地忙活了一阵子,十匹锦绢瞬间就完成了。老员外吓得嘴巴都合不拢了,说好的三年长工硬是被“打折”成了一百天。 等到《夫妻双双把家还》的时候工期终于满了,两人抬着轿子回家了。春光明媚、鸟语花香的地方好像触手可及似的;而且七仙女已经怀了身孕呢!董永高兴得不得了都要哭出来了。他们把未来的打算画成了连环画:耕地、织布、挑水、浇园——哪怕住的是破窑洞也觉得幸福得很。 可是好景不长啊!《送子下凡》刚画完没多久那“午时三刻回天”的圣旨就到了。天上的神将出现狂风大作要把董永带走;除非他能在一百天内交出妻子否则就要小命不保。 七仙女左右为难——是为了爱情留下来?还是为了丈夫回天庭?最后她选择了独自回到天上;临走前留下了一句话:“来年春暖花开的时候咱们在槐荫树下把孩子交给你”——哪怕天条再严厉她也得“天上人间心一条”。 年画最后定格的是她回头看凡间的那一瞬间:怀里抱着刚出生的儿子身后是渐渐合拢的云缝。 为什么今天我们还这么爱听这首歌呢?五十年过去了曲子还在唱画片虽然褪色了但是画面里的那份感情永远都不会褪色。因为它讲的根本不是什么神仙谈恋爱而是我们每个人心里都藏着的那个“自由梦”“家园梦”“团圆梦”。当旋律响起画面展开的时候几代人都在记忆里完成了一次“回家”——原来幸福真的可以这么简单:你耕田我织布你挑水我浇园只要两个人在一起绿水青山都会笑得更灿烂。